就见李之郇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不急着说话,顺手抽出一根烟递给秦越,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个烟圈,才慢悠悠说道,“你那事,有结果了。”
秦越接过烟,就这么夹在手里,也不点着,只眼神有些凌厉地看向李之郇,平淡地问道,“谁?动机?背景?”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混混,跟洪威那边有些渊源,动机尚且不明。”李之郇弹了弹手中的烟灰。
“人呢?”秦越继续问。
“在路少杰手里。”
秦越问得简洁,李之郇也回答得直截了当。冉乐乐坐在他们之间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插不上话,也不知道他们谈的“背景、动机、混混、洪威”到底指什么,突然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忍不住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李之郇也有点莫名地看了冉乐乐一眼,然后转向秦越,疑惑道,“你没告诉她?”
秦越依旧漠然着脸,伸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红茶,吹了口气,浅浅地抿了一口,才说道,“我这不带她来了。”潜台词是,你告诉她就好。
李之郇翻了个白眼,无力地呼了一口气,好像在说服了你们这对夫妻,才对冉乐乐解释道,“几个月前秦越翻车差点坠崖,你救了他,还记得吧。”
冉乐乐睁着圆圆的杏眼,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时他出了意外……”
“那不是意外,是谋杀。”李之郇语气相当平静,却听得冉乐乐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秦越可是秦氏的接班人,谁敢这么做?
忍不住转向秦越,可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大的表情波动,于是不无担忧地问道:“那你们说的有结果是谋杀者找到了?”
秦越和李之郇严肃地点了点头。
李之郇把烟蒂念熄在烟灰缸上,转向秦越继续道,“那人叫大军,仗着姐夫是洪威的堂主,很嚣张跋扈。我们查到了就是他给那修车工打了十万块,让他弄你的车……修车工死了后,我们找了他很久,没想到他躲到了国外去。前几天才被路少杰的人抓到,昨天秘密遣返了回国,一路上折腾,还没来得及审。不过我们有理由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把他交给警察?”冉乐乐紧张地继续问。
秦越眯起黑曜石般的眼睛,嘴角弯起了微妙的弧度,并未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才问李之郇,“路少杰呢?”
“刚下地下室审问大军,你要亲自会一会他吗?”
“嗯”,秦越站起身,虽脸上依旧平静,可不知怎的,冉乐乐觉得他此时有些嗜血的吓人的气息,正悄悄地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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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小洋房,从外表看来,不过是个有点年头的欧式住宅,然而里头却别有洞天,廊道又长又深,分岔也多,冉乐乐跟在李之郇身后,像走迷宫似的,慢慢走向房子深处。
走过一处长长的廊道,两边的窗户紧闭着,虽有微光从窗外透进来,但依旧有点暗。廊道的尽头是一处螺旋往下延伸的楼梯,看来就是通向地下室的通道。冉乐乐往下一看,楼梯更暗,也不知有多深,一眼看不到底,挺阴森的。
他们一直往下走,楼梯很窄,一次只能容下一个人通过,李之郇带头,冉乐乐走在中间,秦越殿后。
到下面,只有一条阴暗的长廊,大概一米多宽,仅够两人并排走着。墙壁上装了几个昏黄的灯泡,北风不知从哪呼呼的吹过来,冉乐乐缩着身子,下意识抓紧秦越的手臂,眼睛有点怕怕地打量着四周。
暗道,“这什么鬼地方?”
长廊两边有好几间独立的小房间,从其中一间往里看,一下便看到老虎凳、锁链、脚镣、皮鞭等刑具,就像民国时期的地下监狱,阴森又压抑。
鬼怪她不怕,那不过是心理暗示和臆想,可这人为的酷刑却看得人心里发毛,尤其一下让人想起日军侵华时建的水牢,这是人心可怖的外在表现。
突然李之郇在一处房门外站住了脚,冉乐乐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以及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吓得猛地瞪大眼。
房门是铁门,门上有个成年男子手掌大的小窗格,李之郇稍稍弯下腰,往里看了看,然后回过头,举着食指在嘴唇上,示意他们先别出声。
就听到里面有两个男子的声音,一个沉稳,一个急躁:
“说了没人指使就是没人指使。”
“还敢嘴硬,不见棺材不流泪,看来之前他们是对你太客气了!”
冉乐乐听得心砰砰跳,又有些好奇,想看个究竟,秦越并不急着探听情况,只单手扶住冉乐乐的肩膀,把她悄悄拉近那小窗口,李之郇让了让身子。
从开启的小窗口里冉乐乐隐约见到里面有两个男人,一个背对着门站着,一个面对着门口跪着。
跪着的男子蓬头垢面,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锁了铁链,昂首很嚣张地喊道,“你最好放了我,我姐夫是洪威的堂主大龙哥,你敢乱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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