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李之郇已经没在听音乐了,改成了打电动,这玩艺儿他有十几年没碰过了,想不到秦越还留着,还让他找了出来,真真是少年回忆。
打到兴起的地方,李之郇抬头瞄了眼正下楼的冉乐乐,也没多留意,随口问道,“你真麻利,这么快就打扫完了。”
冉乐乐并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的坐到沙发上,拿起李之郇喝过的茶,一口猛灌了下去。
等半天没有回应,李之郇觉得有点奇怪,转过头看了冉乐乐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冉乐乐平时都挺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还傻乎乎,她此时如此安静又怪异的神色,让李之郇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你脸色不大好,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
“啊?”冉乐乐伸手摸了摸脸颊,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她很在意照片上的人,可是她不知怎么开口去确定。
方才走出书房的时候,冉乐乐拿起手机,很想给秦越打个电话,她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可是她又很怕知道那个女人的真正身份,更怕一直以来秦越给她带来的幸福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看着手机屏幕很长时间,才慢慢把它放下,揣到兜里。
李之郇跟秦越是多年好友,他应该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想先确认自己的猜测,万一她猜错了岂不冤枉了秦越,甚至破坏了两人的感情。
“没,没什么,我就是看到了一只,很大的老鼠,一时被吓到了。”冉乐乐随意编了个借口。
李之郇看了她两眼,才调侃说,“不是说天不怕、地不怕吗?不怕黑、不怕鬼却怕老鼠,哈哈。你真逗。”
说罢,回过头,继续打他的电动。
过了好一会儿,冉乐乐寻了个空挡,把抄下来的那句外语给李之郇看,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之郇瞥了一眼,“‘tiamopersempre’,是意大利语,‘我爱你,一生一世’的意思。哟,怎么了,秦越用外语给你传情了?要这么亲昵吗?你们的情趣我真不懂。”
冉乐乐呵呵的低了下头,有些不太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她忽然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下一直往身上冲。
她终于明白了照片的意思,那时秦越心底住着的一个人,一个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却实实在在印在他心里的人。
她觉得她该离开一会,不然李之郇肯定会发现她的异常。
站起身,她缓了缓神,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那个,我还有些地方没收拾好,我先去弄啊。”
*****
再回到书房的时候,冉乐乐其实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她只是傻乎乎的一遍遍擦拭桌子和书架,然后抽出一些书籍,在翻,在查。
其实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可她忍不住想做些什么,甚至想有没有更多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东西。说不定,她只是误会了而已,说不定她对秦越来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然后她在角落里翻到一个硬皮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同一句话,“秦越爱舒艺,一生一世,永远不变。”
冉乐乐看着那稚气又认真的字体,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仿佛可以看到秦越当年写下这行字时的认真模样,心里不知为什么像被人捅了一刀的痛。
她慢慢的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
李之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冉乐乐身边站了一会,叹了口气,“你知道了?”
冉乐乐蹲在那里,依旧没有动,她想起刚救起秦越的时候,秦越醒来,一见到她,那满眼的震惊、高兴、疑惑和难以置信,让她奇怪不已,现在想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自己长得跟他喜欢的人很像。
“李之郇,你能告诉我舒艺是谁吗?”冉乐乐的话很轻,可是却像鼓起了很大勇气才说得出来。
李之郇瞄了下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一句幼稚而真挚的话,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你又何必在意。”
冉乐乐好像没听到这话,只自顾自的说,“秦越之所以喜欢我,也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吗?”
李之郇看着她那被真相吓得伤心欲绝的样子,欲言又止,心里居然也有些不舒服。类似一种心疼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试过了。
“舒艺是秦越心里的一道坎,……”
本来这话是安慰,在冉乐乐听来,却像是宣判,她不过是那人的替身,想起以前秦越看她的眼神,原来他一直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面前一幕幕闪过秦越对她温柔的笑脸,对她的好,对她的爱护和珍惜,还有他的细心和体贴,原来一直都不属于她?
可是那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在患难与共中,在枪林弹雨下,他们的心曾那么靠近彼此,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那是虚情假意。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李之郇想再安慰她什么,却见她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
不对,不是的,秦越是真的对自己好,这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