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夹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灌进冉乐乐的耳膜里,撞得她头脑有点晕。
望着秦越的背影半晌,没了反应。
狄安娜看向冉乐乐震惊得无法言语的模样,再低头看了眼同样呆住了的舒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爸爸把她安排到我身边,照顾我的家庭教师……后来我才发现,她是我爸爸的女人。”秦越的眼中并无波澜,好像在讲述一见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所以,舒晴不是我的孩子,”秦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直射向冉乐乐怔怔的双眸,“她是我爸爸的私生女,也是我的妹妹。”
冉乐乐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觉得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面前的墓碑上,舒艺的笑依旧那么温柔和善,好像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
她就是个旁观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而又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
舒晴好不容易睁开狄安娜的手,“你是我哥?我有哥哥?”满脸的不肯置信,“那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跟我妈长得那么像?”
这是冉乐乐一直想问的事,我是谁?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我要跟舒艺长得那么像?
你说喜欢我,也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吗?
“秦越,你说,我听,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了。”冉乐乐也终于是问了出口。
这些话她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不敢问,甚至逃避着,然而,当她已经毫无顾虑,不必再胆战心惊的猜测时,她终于是问了。
所有的真相,没有比秦越亲口告诉她更有说服力的了,既然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了。
面对冉乐乐清明的眼神,可以说他都看得到她豁出去了的决心,秦越并没马上回答冉乐乐的问题,而是直接转向舒晴。
“她是冉乐乐,我的妻子,你的嫂子。至于为什么和你妈妈长得像……”
秦越顿了顿,回给冉乐乐一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才接着道,“……那是因为,她是你小姨。”
身为外国人的狄安娜不是很懂中国人的称谓,“小姨”这个词她消化了好一阵子,才明白。
这下,连狄安娜都措手不及了,“你,说什么?”
冉乐乐更是听得目瞪口呆,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秦越的意思。
她是独生女。
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
她也从来没听他们说过她有姐妹,一次都没有,不但如此,连亲戚都没有提起过这个事。
如果她是舒晴的小姨,那她岂不是——“舒艺的妹妹?”
冉乐乐猛地抬起头,盯着秦越的双眸,好像忽然知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新闻。
她拼命的摇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我是舒艺的妹妹?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停的喃喃自语,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知道真相的心里准备,可秦越的话就像个无声的炸弹,又一次将她炸得哑口无言,心里防线全线崩溃。
秦越轻轻的伸出手,将呆愣的冉乐乐抱在怀里,“你跟舒艺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你没发现,你们跟你们的妈妈都长得很像吗?”
他的话就像一片轻柔的羽毛,绕进冉乐乐的耳朵里。
冉乐乐傻傻的被秦越抱着,双手无力下垂,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一个方向。
一下子知道的东西太多,每一个都超出她的预期,她已经不懂如何反应了,只能任由秦越结实的臂弯把她揽在怀里。
秦越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猛地刺痛一下,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好像被人拿细针突然刺了一下的痛。
“乐乐,你听我说,”秦越一手拨弄着冉乐乐的长发,一手抚着她的背,低沉的声音异常温柔,“舒艺是舒艺,你是你,谁也替代不了谁。”
舒晴也足足呆了半分钟,才回过神,不顾狄安娜的阻挠,还想继续追问。
秦越却越过冉乐乐的头顶,向狄安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狄安娜马上明白,抱着舒晴的肩膀和手臂,“好了,小孩子要回去写作业了。”连拖带拽的离开了墓园。
她知道他们还有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剩下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有关秦越年少时,心头荡起的那片名叫错误的涟漪,是时候也该好好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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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乐乐觉得眼睛很酸涩,她慢慢的在秦越的肩上闭上双眼,她觉得好累,想休息了。
我是舒艺的妹妹?舒艺的妹妹?同母异父的妹妹?
呵,我竟然还有个姐姐。冉乐乐无力的牵动嘴角,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姐姐。而这个姐姐,是我的丈夫曾经深爱的人?
她沉默了很久,在感觉自己的手恢复了一丝力气后,抬起手来,轻轻的推开他。
“是因为我是她的妹妹,我跟她长得很像,所以你才喜欢我吗?请用真心回答我,这一次,我依旧相信你。”
曾经带着温柔害羞,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