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古怪的跟自己耍赖的人，现在红着眼一脸戒备的说相信自己，秦越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他心里一样，沉沉的闷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冷静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不，你跟舒艺不一样，从很久之前我就发现了，你跟她除了外貌相似，没有一点是一样的。”

    “如果我只是想找个跟她长的相似的人，其实有很多选择，只要我肯找，一定能找得到。但为何偏偏是你？你有想过吗，乐乐？”

    类似的问题，冉乐乐曾经问过秦越，秦越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已经忘了。而今他又重提这个问题，冉乐乐摇头，“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因为……”秦越挑起冉乐乐的下巴，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很浅，也吻得小心翼翼，这是这段时间里，他们最难能可贵的亲密接触。

    “因为，我要的只有你……一份只属于我的，全部的爱。”

    “我要你知道，你是我的，而我……同样也爱你。”

    冉乐乐觉得鼻子很酸，这一刻，她很想相信秦越，因为她真的很爱他。

    ……

    两人回到酒店后，天已经全黑了。

    吃过了晚饭，冉乐乐给秦越换了伤药。

    秦越抱着她躺在宽大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起过去的事。

    从七岁被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念书起，秦越对爱和家庭温暖便已相当陌生。他渴望过，但并未得到。

    那时，为了引起父母的关注，他抽烟、打架、逃学，弄伤过自己，也弄伤过别人。得到的结果从来都是父亲用钱帮他摆平一切，母亲则一次都没出现过。

    后来，他不再渴望了。他变得越来越乖戾、阴沉、叛逆，那会父亲会用恨铁不成钢的，又带着自责的眼神看他，可他没有理会。

    生长在秦家，他从小就不知道爱为何物？

    他以为舒艺会把他带出无爱的深渊，可他错了，舒艺不爱他，只是因为一份责任，她才会听从他爸爸的安排，来到他身边照顾他。那一年，秦越12岁，舒艺23岁。

    多年以后，秦越才发现，与其说对舒艺的是爱情，不如说是童年以来对爱的渴求，舒艺实现了他对亲情的渴望。只是年少的秦越未分清这两者的区别。

    “那你爱她吗？”冉乐乐侧身仰着头。

    “爱？”秦越摇摇头，笑了笑，点上一根烟，烟圈在空气中晕成圈儿，弥漫，飘散。

    “我那时并没有分清楚，那是爱，还是仅仅是年少时的依赖。”

    “现在呢？”

    “现在？她已经不在了。”秦越微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些话都说出来以后，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一下子消失掉了，顿时整个人都轻了许多。

    他原以为，这是个不可触碰的地带，然而那时的人和事被重新提起，被一件一件的摊开来公诸于众，并没有想象中困难。

    冉乐乐是个契机，她给他清算了过去，让他看清了自己的轨迹，也让他可以更加强大的完成那件他筹划多年的事。

    秦越有时候会想，他放不下的也许不是舒艺，而只是一份少年的执着罢了。

    冉乐乐小心的抱着秦越，生怕弄到他的伤口。

    天色已晚，夜深人静，可他们都没有睡意。

    秦越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冉乐乐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并未得到解答。

    她希望秦越都能回答她，可她又怕他休息不好，影响伤情的恢复。

    秦越知道她是个有事会闷在心里，然后胡思乱想的人，便开口道，“你还想知道什么？便都问了吧，我不想还有什么误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冉乐乐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想怎么问才适合，咬了咬牙才说道，“秦越，你能告诉我舒艺，我姐姐，她是怎么死的吗？”

    秦越定了一下，吐出一口气。

    冉乐乐的手放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如果难以启齿的话，以后再告诉我也行。”

    秦越把烟蒂拧熄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她，是被我母亲，活活折磨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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