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乐乐觉得自己最近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差点有种被甩出车外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可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鸡蛋,眼睛圆得像铜铃,眼珠子外凸,好像随时能掉下来。
可她笑不出,完全笑不出,只有无尽的震惊和恐惧盘旋在她的眼前。
她想起秦越的母亲第一次见到她时痛恨的模样,那一副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凶狠,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厌恶自己缠住他儿子,原来不止如此。
“你说什么?舒艺是,是被秦老太折磨死的?”
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冉乐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嗯,就在秦家的祖宅内,你应该见过那个房子。”秦越挑起眉,看了冉乐乐一眼,好像在勾起她的回忆,“一个棕红色的小祠堂。”
“小祠堂?”冉乐乐拧起清秀的长眉。
那祖宅她曾去过一次,印象里那是个有点阴森、死气沉沉的地方,除了一堆佣人,就剩秦老夫人一个住在里头。虽然那是别墅豪宅,可房子是民国时的欧式建筑风格,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院落,让人立马联想到大宅门内的钩心斗角。
极力回忆,主宅后确实有一座棕红色的小房子,她记得那祠堂,门外挂着一对暗红色的灯笼,大门上用铁链紧锁,像鬼屋似的,特别吓人。
没想到里头竟然真的死过人。而死的人居然是舒艺?!
冉乐乐未曾忘记,她被老夫人哄骗到祖宅,还差点被她用长满尖刺的荆棘条抽打的情景,那一鞭下去铁定满身的血窟窿。若不是秦越来得及时,恐怕她都无法全身而退。
如果说舒艺是被老夫人害死的,那么,长得跟舒艺很像的她出现在老夫人面前,说不定老夫人对她也早就动了杀机。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当场铁青。“为什么?为什么老夫人要这样做。”
她早有耳闻,老夫人的品行不好,可她以为,只是刻薄、自私、风流了点而已,从没想过她还如此毒辣的害死人,而那个人还是舒艺!!
秦越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就在那地下室内,我亲眼见到她最后一面。她不是被打死,是被活活饿死的。”
所以,那一次,当他得知冉乐乐被他母亲故意叫到祖宅的时候,他才会大发脾气。完全顾不得外面有什么应酬,一刻不耽搁的赶过去。
那时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他不能让冉乐乐重蹈舒艺的覆辙,他已经救不了舒艺了,他不能再失去乐乐。
可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好像只是单纯陈述一件过去的事情。
冉乐乐却无法平静得住。
亲眼见到,最后一面?!活活饿死?饿死?!!
她的心狂跳不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似的,一股寒意直蹿心脏。
她终于知道李之郇说的过不去的坎,是什么意思?
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曾经在意的人,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冉乐乐想象不出来,但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抹过去。
秦越把冉乐乐的头轻轻的按在自己胸前,秦家还有很多肮脏的事,其实秦越并不想让冉乐乐知道。
但是从她救了自己那刻起,她便脱不了干系了。既然她已经牵扯进来,那么那些事她迟早会知道,只是当她知道后,会不会还愿意留在她身边呢?
“好了,乐乐,别想了。你只需要记住,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永远不会,就像我对你承诺过的一样。”
秦越的神色是坚定的,这一次,冉乐乐依旧选择相信,她想赌一次,自己在秦越心里到底有多重。
********
他们在小城里待的几天里,期间冉乐乐回乡下拜祭了父母。
当年的很多亲戚都搬到了外地,除了几个远亲外,已经没有多少认识的人住在乡下了。
冉乐乐给了表婶一家一些钱,拜托他们定期清理她父母墓地周围的杂草。
表婶接过钱,笑出满脸褶子,连连点头,末了拉着冉乐乐的手给她讲这些年乡下的变化,还直夸冉乐乐有出息了。
冉乐乐看着她有些花白的头发,想起以前曾在她家寄住的时候,被她用筷子打手背的情景,那么严厉强势的她,才十几年便苍老了许多。
“对了,去年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来找过你,还四处打听你现在的情况。表婶问他是谁,他也不肯说,只说是你的校友。”
“校友?”会到乡下找她?这人是谁啊?冉乐乐猜不出来,只大概点点头,料想可能只是小时候的同学,路过了,顺道来看看吧。
跟表婶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便也匆匆赶回了小城。
在小城里,除了养伤,秦越还有其他事要忙。
那就是安顿好舒晴和狄安娜,他们估计还得在小城了待上一段时间,有专门的人接待她们,顺便让舒晴了解一下父辈生长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