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早些说开了总是好的。”费宇翔看着杨余晖同样消瘦的背影,感叹最伤人不过是爱情。
马小洛正靠在床边看百合花,听到开门声,她以为是费宇翔,偏头见杨余晖进来,她眸光一呆,迅速别过头去,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消瘦的杨余晖,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打垮了,脸步伐都变得小心翼翼,忐忑不安,马小洛不想见到他,正如那天杨余晖口不择言,再也不想见到她一样。
杨余晖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马小洛,她似乎没这么变化,除了不开心,状态还不错。
他总算敢见她了,心中的罪恶感也更浓了,如果不是那一冲动的一推,他和她也不会变成今天的状况。
“对不起。”纵然是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句对不起,可一句对不起,实在太苍白。
马小洛笑笑,失神的看向窗外,外面风和日丽,阳光美好,这屋子里,却只剩下两颗死寂的灵魂。
杨余晖期盼马小洛能说一句话,他此刻宁愿看见她一个厌憎的眼神,也不愿意她如此冷淡,仿佛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不该推你,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马小洛,我真的很对不起。”杨余晖沙哑说道,费尽了心思想得到她一个回眸。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刚一抓到,马小洛就撤回来,拉过被子盖着自己,杨余晖一僵,缓慢地缩回自己的手,她连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了,是吗?
他真的令她很失望是吧?
一时在气头上,也懒得去想谁是谁非。
一时被刺激,失去理智,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说她不如杨静。
一时悲愤,错手推开她,却害得她小产,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每每想起,他就宁愿时间从头来过。
如果时间倒转,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推开她。
如果他多给她一点信任,他飙车后回来会好好地听她的解释,会先去调查这件事。而不是立刻就给她判了刑,如果他能多给她一点信任,再过八个月,他就可以看见他的孩子出生了。
他和她之间的信任,竟是如此薄弱,抵不过一张白纸,一句谎言。
如果他对她多一点的了解和信任,就不会没想起来,马小洛一般都是直接给他打电话的,从没有只发短信。只是他不够细心……
不知不觉中得到过,却又无声无息地失去了。
他的爱情……
他成了刽子手。
冷漠是情人间最大的伤害,仿佛在彼此之间拉上一道无法填补的鸿沟,他只能看着她冰冷的侧面,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这种心情,从未有过。
他碰上了最棘手的问题,不知如何处理。
“是不是恨死我了?”
马小洛握着拳头,平静地咽下自己想说的话,杨余晖目光泛红,却没落泪,突然过去强硬地扳过马小洛的肩膀,“你看着我,说句话好不好?”
马小洛的目光没有看向杨余晖,即便面对他,她的目光也透过他,不知道在看什么,眼里根本没有焦距,杨余晖很害怕那种感觉。
她离弃了他。
马小洛不要他了。
杨余晖的手在颤抖,指尖不停地颤抖,声音都被哽咽在咽喉中,倏地伸手紧紧地把她抱住,欲哭无泪,那种失去她的恐惧,如漫漫长夜中看不到光明,迅速淹没了他。
他不想失去马小洛。
他不能失去马小洛。
哪怕她现在给他一刀,他也无怨无悔,只希望,她不要离开他,他真的知道错了。
“马小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数个对不起,唤不回马小洛一句话。
他一脸颓然从楼梯下来,一步步走得很缓慢,马小洛的冷漠,仿佛剥夺了他五十年的生命,步伐瞬间苍老。
冯慧茹见他随时要跌倒的样子,十分担心,忍不住过去扶住他。
她匆匆的告别费宇翔,带着杨余晖离开,杨余晖痛苦的抱着头,马小洛的冷漠告诉他,他们没机会了,他从此失去了快乐的机会。
失去杨静的时候,他悲伤愤怒,自暴自弃,却没有绝望,因为他明白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可面对即将失去的马小洛,他觉得人生就这样了,再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唯有马小洛才是他这一生要抓紧的幸福,她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求婚的时候,他说过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她,疼爱她,要两个人一起慢慢变老。
可最后,他一样都没做到。
伤害她最深的人却是自己……
杨静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公寓等杨余晖,可左等右等不见回来,她只好回杨家。
杨景天一见面就给了她一巴掌,“听小辉说,这件事情你脱不了干系,你说说吧,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