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之忘俗。她的容貌就给人以超脱之感,她是一朵带刺的烈焰玫瑰,对待志趣相投之人,如宝黛钗,她如夏日艳阳般火热,起海棠诗社,咏菊啖蟹,忙的不亦乐乎。在老太太面前,她是大方热情爽朗的三丫头。纵是庶出,谁又敢小看她?代管大观园,理起家来精细处不让凤姐。但千万别触犯三小姐的尊严底线,她可不像迎春好惹!抄检大观园,没眼色的王善保家的不就挨了她一巴掌?好个三丫头,好一场炎夏暴雨!那可是电闪雷鸣瓢泼磅礴,不到三丫头的功力真搞不来!可是纵她才自精明志自高,终落得生于末世运偏消。再看“一帆风雨路三千”“千里东风一梦遥”等语,都一再暗示当这个大家庭即将瓦解之际,探春将被迫远嫁和亲。纵有满腹才华却不得伸展,怎能让人不叹“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这终究是末世公府之悲哀,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也许吧。总记得她吟《簪菊》的万丈豪情,“高情不入时人眼,拍手凭他笑路旁!”她是夏,烈焰般火热。
惜春,清冷超逸,她无疑是秋。1987版《红楼梦》中的惜春小妹妹,娇美飘逸,小巧玲珑,一袭淡紫衣裙,满脸的萌,萌中却带点清冷,最后看她剃度为尼缁衣乞食格外怜惜不忍。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当绿稀红瘦,无边落木萧萧下,可否有莫名的忧郁惆怅?这是她的季节,如她一样清冷清新清高清逸,她将冰冷的自己锁在暖香坞内,襁褓之间父母违,兄长荒淫无道不闻不问,姐妹也不深交,从小骨子里养出的冷僻(我宁说是清冷)怎能怨她?她还小啊,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为何要承受这寄人篱下的孤寂(虽说贾母是爷爷的亲兄弟之妻)?为何要承受这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是藕榭,出淤泥而不染,葳蕤不失清妙。秋是成熟的季节,可是惜春呢?她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老了。她现在心冷口冷,珍大嫂子你怪她吗?她在三春去尽之际终于成熟了,当她渐渐长大,贾府趋于没落,于是她“绝情”地在空架子倒塌前离去,她去了一所小庙剃度为尼,日复一日用自己曾“淡浓神会风前影,跳脱秋生腕底香”的素手扫地、刷马桶,缁衣乞食,独卧青灯古佛旁。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她的人生,没有春夏就直接到了秋,她是秋,冷秋,清秋。
然后呢?顺着曹公的千里伏线,最后忽喇喇大厦倾,昏惨惨灯将尽,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春夏秋冬再度轮回。相比高鹗续书,我更喜爱87版《红楼梦》,它给了我们一个《白茫茫厚地高天》的悲剧大结局。那才是我的元迎探惜,我的“红楼”梦,我的四季。
[2012.09.01]
“陆语萱!”李锐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两张打印稿,咬牙切齿地说:“谁告诉你暑假布置的两篇作文可以打印的”陆语萱站起来有点委屈地说:“你也没说必须手写……”
其实李锐真正生气的是陆语萱用自己的两篇文章再一次和他叫板:两篇文章都写的是红楼梦,其中的很多细节,尤其是关于结局的部分都明显是根据现在红学界的考据而非程高本续文。偏偏之前李锐讲课时一直在强调程高本的结局,这篇《四季》可谓是不轻不重的打脸。至于另一篇则充分贯彻落实了董卿老师的阅读理念——或者说是她们俩的志同道合之处:带着自己的感情去读书去体会,而不是仅仅咬文嚼字。
偏偏陆语萱还怕刺激人家不够,非要打印下来,把把柄往李锐手里送。这可好,李老师有了光明正大谴责她的理由了。
其实贝儿真不是故意的,她暑假最后一天清理作业才发现语文作文没有写,反正也不限题材她就随手打了两篇出来,谁还有心情工工整整再抄一遍啊。
可是她陆语萱现在还不给老师台阶下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其他同学想笑又不敢出声,只能静默。
一个清亮甜美的声音打破了尴尬:“李老师也不和大家介绍一下我呀,那我就自己来吧。”一个高挑秀丽的年轻女孩从门边走上讲台,对着大家鞠了个躬,然后微笑着说:“同学们好,我叫赵文琪,华师中文系研究生,你们的语文实习老师,接下来的两个月相信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陆语萱吴费曼曹元方曹元园黄多多杨阳洋等人不约而同地想:“我们相处的必然比和李锐更愉快。”
数学课,已经离开大家小半年的谢娜终于回到了讲台,同学们激动的又欢呼又鼓掌把巡视的老师差点都招来了。谢娜看着孩子们一张张洋溢着喜悦的面孔,心里只觉得温暖。她笑了笑,示意大家平静下来,声情并茂地开始讲课:“有人说:数学是空谷中的幽兰,高寒中的杜鹃,老林中的人参,冰山中的雪莲,绝顶上的灵芝,抽象思维的牡丹。数学是数量关系的结合,是空间关系的浓缩,是科学发展的桥梁,是人类解开愚昧,走向智慧的使者,是数和形编织的图画,是x,y,z合唱出来的高亢的歌! 娜姐也常说,数学是思维的体操,问题是数学的心脏! 当你漫步于厚德广场,看五星红旗随风飘扬,试问你可曾想过如何测出它的高度当你登高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