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自愿的。”
陆语萱带着哭腔,神情激动:“你失去的是国家,你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吗?”
新任社长的学弟扮宫人上:“夫人,节操可以丢,但不能丢的一点不剩……”
有时大家演累了也会在休息时讨论一些别的话题。比如费曼手中折扇上的“上善若水”四个字,大家就围绕这个畅谈了起来,直到一个月后他们拿到报纸上的高考语文卷子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无意中猜中了作文题。
再比如说陆语萱也会和王嘉莉闲聊几句:“前几天从你们年级高分班过来加入哲学组那个孩子不错,见到他我就放心了,导师就要平和公正,不能偏激……”嘉莉不客气地拆台:“你自己就很偏激。”贝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费曼:“是啊,所以你看,这就是我带出的学生。”
眼看快到六点,陆语萱就让费曼赶快回去。“贝鹅,你呢?”“我还要跟嘉莉说点事,费曼你先回去吧,晚了李锐会批评的。”“……你也尽快回来吧,自己小心,别让他抓到。”“好的。”
然后贝儿就给新任编辑部长嘉莉传授经验传授到了六点半,回来的路上好巧不巧遇见了李锐。
贝儿面无表情地站在李锐的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言不发地等着暴风雨的来临。果…然…
“都快高三了,你还在那个破文学社里面折腾!整天不好好学习,一门心思搞这些歪门邪道!”
李锐骂人特别狠,先挑出你确确实实的错误或缺点狠批一通,让你无可辩驳。再把你引以为傲的优点拉出来否认挖苦一遍,把你贬的一无是处。然后还要抓住你最珍视的东西或者最高的追求,用自己的逻辑证明它毫无意义。不带脏字与带脏字的骂交互结合——这样说吧,先骂一句“你这个畜生”,然后再论证你为什么是畜生。李锐最擅长将问题上纲上线,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上升到人格高度,捎带否定你过去家庭的全部教育与未来自己的所有出路。他要做的就是摧毁你的全部自信心,然后让你完完全全听从依靠于他,最后把你拉上他希望的路。
然而不谈学习成绩,李锐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学生呢不是爬出去上网,溜出去打球的,不是吊儿郎当,整天不把学习当回事的,不是脾气暴躁,到处惹是生非的,而是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文学小青年。做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李锐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权威,可是人不可能尽善尽美,尤其是在语文这个学科上,涉及的面太广了,所以哪个学生比老师在某方面更专业是很正常的事,偏偏李锐无法接受。他觉得被自己学生超过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即使只是在某一个方面。
如果陆语萱说自己花间词研读上的造诣比李锐高,李锐是不屑一顾的,因为花间词毕竟思想价值不高,分量太轻。可是如果换成红楼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偏偏陆语萱一个劲的往枪口上撞,这就没人可以救她了。
一个24班前来问问题的学生拿着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因此,李锐逮着这个机会痛痛快快地把陆语萱狠批了一顿,结合她成绩不稳定,早上爱迟到等问题,把陆语萱批的体无完肤。最后已经气的说:“当时二中不是让你去吗?我现在看你也不想在华师一待了,去二中算了!”
陆语萱叹了口气,开始认错,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每次说你能管多久?啊?你从来就没把老师的话当话!你说说,你有把老师当人看吗,啊!”陆语萱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我今天既然说了,以后就一定会约束自己,我以人格担保。”李锐冷哼一声:“你还有人格啊?”
陆语萱已经忍了很久,这一次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有!”李锐愣愣地瞪着她,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旁边一米八的男生吓的连后退三步。
僵持一分钟后,李锐粗暴地把陆语萱赶回了教室,自己坐在这里冷静冷静。过了一会儿,一个娇小的身影探了进来。李锐火冒三丈:“陆语萱,你又来干什么!”抬起头才发现是王诗灵的妈妈李湘,自己看错了人也不道歉,只让李湘坐下就开始吐槽:“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说……”添油加醋愤愤不平地把刚才陆语萱的事说了一遍,李湘听的时候不时点头附和。
晚一下了以后李湘去班上找女儿,给她送了零食以后问:“陆语萱就是你们寝室的贝儿是吧,这姑娘我喜欢,太有性格了!”
[2013.05.10]
恰逢李锐上议论文写作课,讲驳论文。课本上的题目是:确立自信——学会反驳。李锐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就让大家以自信为主题写一篇驳论文。陆语萱平时最不喜欢那种一板一眼框架式的文章,偏偏李锐只教这样的,这次越发不好下手。何况她前几日的气还没消,于是贝儿大手一挥,李锐便拿到了这样一篇文章:
学生在老师面前可以自信吗?
“学生在老师面前应当树立自信”这种看法显然是荒谬的。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说这话的学生显然是把自己的思想看的比老师正确,太不尊师重道了,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