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气有些阴沉,秋风轻轻走过,震下了几片枯叶。
见起风了,屋内的一位着绿衣裳的清秀女子把窗给掩上,转过身望向站在屏风旁发呆的素衣的秀美女子,绿衣女子微微蹙眉,轻声喊:“小姐,小姐…”
喊了好几声,素衣女子才回过神来。
“什么事?水柔。”秦繁之一脸茫然。
水柔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自从遇见那个段公子后,秦繁之就好像被迷了心性一般。“刚才青萍不是来叫小姐稍后去一趟梨香院见阮夫人吗?”
秦繁之轻拍了一下额头,说:“对哦,我差点误事儿,幸亏有你提醒。”说完,秦繁之就连忙跨过门槛出去了。
虽说秦繁之心里挺着急的,但从小养成的小姐习惯,仍使她走得比平时稍快一些罢了。
秦繁之快到梨香院门口时,水柔连忙叫住了她:“小姐,停步!”
秦繁之才险险停下脚步。
秦繁之已经微微喘气了,脸颊因着急染上淡淡的粉色,本来梳得整齐的头发被风吹出了几根秀发凌乱垂在腮边,裙摆稍稍皱褶。
水柔帮秦繁之把发丝弄到耳后,顺好裙摆皱褶,并一边温声细雨地说:“小姐别急,莫要人看了笑话去。”
秦繁之露出笑容,说:“那是自然。”
两人步入院里,这并不像她们的兰苑那般冷清,有三三两两的丫头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原是在打笑着,听到脚步声,停了笑声,抬头看到是她两人,只扫了一眼便继续说笑。
看到如此,秦繁之心里不是滋味,低声嘟囔:“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水柔也只有在心中无奈叹气,纵使寄人篱下一段有一段时日了,但也很难消磨秦繁之千金小姐的清高脾性,要不,也不至于会遇上那个段公子。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秦繁之吸了口气,揭开帘子,昂首挺胸走进去。阮夫人坐在首座,下面坐在左边是阮家大小姐阮落零。
“真是对不住,繁之来迟,望阮姑姑见谅。”秦繁之行了个礼,用轻轻柔柔的声音说着抱歉的话。
阮夫人停住了说话,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说:“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为这点事怪你!”全然一副慈爱的长辈。
可是,阮夫人并没有叫她们两个起来,她们依旧福着身。
水柔飞快扫了一眼秦繁之,希望她家小姐能忍住性子,因为,这只是个开始。
果然,阮夫人话锋一转:“可是,主子忘记了时间做丫鬟的居然任由着,都白吃饭了?!”当家主母的威严尽显现了出来。
水柔“扑通”双膝跪地,低下头遮住脸上平淡的表情,声音却惶恐:“夫人息怒!都怪水柔为小姐熬药看火时忘了时辰!”
“这都能忘,怎么做奴才的!”阮夫人又将视线转回秦繁之身上,说:“当初都说给个贴心的丫头你使唤,你又非要用自个儿带来的。”
秦繁之依旧福着身,微垂头,默默听着。
这时坐在下座的阮落零开口了:“娘,今个儿只是小聚而已,繁之一向都知分寸的,先让她起来吧。”声音如雨点错落在玉盘上,让人听得很是悦耳。
阮夫人听了阮落零的话后,展开了笑脸,说:“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叫繁之起来了,快快,起来,别让人说了我这老太婆的不是。”
秦繁之不肯起身,转头看了眼水柔,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丫头真犟,好吧,那就让她起来吧。”
秦繁之说:“谢谢阮姑姑!”
但下一句就把秦繁之打到了冰窖。
“还叫阮姑姑?你和少堂都快成亲了,再叫姑姑未免生分了。”
阮夫人显然很开心地继续说:“等开年后,落零和你的亲事一起办。”
阮落零害羞地说:“娘!八字还没一撇呢!”…
秦繁之在后面的谈话都心不在焉,直到出来时都没回神。
回到兰苑,秦繁之突然抓住水柔的手,水柔发现秦繁之的手冰冷莫名。
“水柔,怎么办啊?开年后我就要跟阮少堂成亲了,我不要嫁给他!”秦繁之一脸着急。
是为了那个爱着青衣的俊朗男子吗?
水柔看着眼前的秦繁之,知道秦繁之已一颗心扑到了那个来路不明的段公子身上。
“还有几个月,不是吗?或许段公子就出现了。”水柔出声安慰。
“不,我得做点什么…”秦繁之喃喃着。
秦繁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向书桌,铺一张白纸,拿起毛笔,蘸上墨,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后折起来放进信封里。
秦繁之像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一样,把信放到水柔手上,郑重地说:“水柔,你去明月阁候着,如果看到段公子就把这信给他!”
秦繁之抓住水柔的手腕稍用力,目光恳求:“拜托了,水柔!”
水柔犹豫了会,还是轻轻点头:“嗯。”
她大概地猜到秦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