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来比去并没有什么意思,林泽绅倒是把惩罚一事暂时忘掉了。
车子停在了南京路的居民区,赵小栀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林泽绅说过,他把傻爹和鸭蛋安排在南京路住着,也答应过她今天要带她来看一看。林泽绅一直是个重诺的人。
南京路算是贫富相对均衡的区域,住在这里是再好不过了,也确实方便鸭蛋卖报纸。赵小栀跟在林泽绅身后被他牵着,穿过狭窄的弄堂时,听到二楼一个婆娘用上海话冲着底下人叫喊。与此同时,楼上还泼了一盆水下来。
林泽绅反应及时,也是听懂了楼上人说得话,将赵小栀往前一搂,楼上的水才算没泼在她身上。
赵小栀拍拍胸脯,余惊未了瞧着楼上,只见那泼水的窗户已经关死,婆娘也不见了,便问林泽绅:“她方才说什么?”
林泽绅摇头:“不是和你说。”
赵小栀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身后道:“明明就我一个,”想到什么,又突然一阵恶寒,“难不成是和……鬼?”
林泽绅也往她身后看了眼,刚刚太急没注意,这一看倒是真没人,不禁皱眉:“那太太许是看错了。”
赵小栀撅嘴不满道:“只让你帮我翻译翻译都不肯。”
林泽绅又牵着她上楼,是栋普通的楼房,自然也是租给普通居民的,当时安排傻爹他们就是在二楼。
“她说让开些,要泼那个癞子。”行至二楼窄窄的长廊,林泽绅对她解释了那婆娘的话。
可不解释倒好了,这一解释反倒更渗人。明明后面是没人的。
林泽绅带着她停在一处门前,抬手叩了叩。
赵小栀一脸看弱智的表情,指着门上挂着的锁道:“林泽绅,门锁了,你敲门做什么……”
这里就是傻爹和鸭蛋住的地方。但是现在显然是没人住了。
林泽绅眄她一眼,很是淡定地点点头,继而侧过身往前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处,停在二楼最后一处门前。
不待他敲门,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开门的人气势汹汹,手里还抄着把菜刀。
赵小栀下意识拉着林泽绅后退一步,只见那开门人正是方才泼水的婆娘。
“哦,是林先生。”看清来人后,腰肢肥大的婆娘忙收起一脸凶悍,将门彻底敞开。
林泽绅问道:“王太太这是和什么人置气?”
王太太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个包租婆。
她将菜刀往背后收了收,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虚胖的身子往一侧挪了挪:“林先生要不要进来说话?”说着看了眼赵小栀,又继续低下眼睑去,许是不知到底要如何称呼。
见王太太没有要说的意思,林泽绅也就不多问了,只道:“不用了,就是想问问,不久前新住进来的一大一小,现在可还住这里?”
王太太的脸色明显又变得不好了。
皱着眉眼,似是很不愿说到这一茬:“父子俩都是怪人,就是可惜了傻爹,听说昨晚死了。”说着,又蓦地惊惶道,“不不不,没死,每隔一个时辰要回来看上一眼,鬼知道他要看什么,看他儿子都不住这里了还来看什么,吓死人!”
没……没死?
“能否麻烦王太太详细说一说?”
接下来王太太讲得故事就比较稀罕了。
林泽绅微皱眉头,对这稀罕事表示无法理解。因昨晚法医鉴定傻爹确实是被利刃刺中心脏导致了死亡,各项生命体征都显示抢救无效,邻里都亲眼见着盖了块白布抬出去,连尸体的颜色都已经是微微发紫。可王太太说,她一天见过他好多次了,也不是臆想,中午吃茶时,甚至和女伴一起看到过。
但赵小栀却似乎有些明白了。
如此玄乎神秘,只能是……
吸血鬼。
想到这三个字,赵小栀所有的沉睡的神经都紧张起来。若不是亲身经历过,她也无法相信吧。傻爹被人杀死,然后被吸血鬼复活——这是多么荒诞的情节。也许可以找德古拉先生问一问,可是要怎么找他?
“敢不敢进去?”林泽绅从王太太那儿拿来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问身后的赵小栀。
赵小栀还在想吸血鬼的事,见他看着她,有些茫然:“啊?什么?”
“想什么这么入迷?”林泽绅打开门,屋子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室一厅配厨卫,一眼就能看清全部。
林泽绅先进去,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屋里很乱,锅碗瓢盆都被扔在地上,衣柜是敞开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搬出去了。听王太太说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小孩子就被人接走了。
林泽绅绕开地上的杂物,扭头看向身后,见赵小栀已经进来,便嘱咐她:“小心点儿。”
赵小栀拧着眉点点头,道:“我在想,上回你找到我的那座山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她把刚刚想的事情告诉他。
林泽绅挑眉:“怎么,还要再去一次?”
“不是不是,我就觉得那里风景不错,适合露营野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