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身体不好,林启正现在是林家的一把手。
来电说了两件事,一是问问林夫人近日身体如何,二是问问林泽绅有没有给家里捎信。
提到这个不孝子林夫人就上了火气,闷闷道:“他有美人在怀,哪里还想着我这个母亲。”
“大嫂,这可不妥。”林启正吞吐道。
“怎么了,是不是阿绅出了什么事?”林夫人到底还是紧张他。
“嗯,今天下午的事情大嫂可知道了?”
“你是说百乐门的事?那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么。”说起这事,林夫人当真是有些不乐意的。林启光和林启正一手包办的戏码,说要让小姑娘下不来台,顺便给林泽绅警个醒,林夫人就坐等着看戏。谁想到是那样厉害的戏,完完全全让阿绅下不来台,甚至还加深了阿绅对林家的怨愤,小姑娘就更不必说,被阿绅护地好好的,还当众宣布了林太太的名号。
林夫人没好气道:“老三,下次这种事情还是先与我说一声吧。”
林启正呵呵笑:“大嫂,这不是您自己不愿听吗,好了好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关于阿绅的。”
“什么?”
“听说阿绅要去挖林家的老墓。”
林夫人大骇:“他当真要反天不成!”
林启正清咳一声,无奈道:“您先听我说完啊,大嫂可还记得我前些天提起的血煞?”
林夫人苍白的脸色霎时蒙了层荫翳,刻意压低的嗓音微抖:“怎么说到这个,阿绅难道和……”林夫人向来是不信那些邪门歪道的说法,可前几日林启正当着她的面介绍了那怪物,林夫人是不得不信了。
一想到阿绅会和那样的东西有所关联,不免揪心。
“我可能没说过,有一只血煞就住在林家老墓,阿绅这次去是要将他挖出来。”林启正的声音有些阴郁,听起来也是有些担心的意思。
林夫人就更不必说,顿时一个踉跄,嗓子眼憋出一阵呛咳,浑身痉挛一般抽搐起来。
张嫂大惊失色扶着她,只含泪哭喊着给她顺气,掐人中。
林夫人到底还是坚强的,哆哆嗦嗦将话筒拿回耳边道:“他是怎么知道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启正犹豫了片刻,沉吟着:“这……”
“讲!”
“像是唐糖告诉他的,至于唐糖为何如此了解,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又是她……她要害死我儿啊……咳咳咳咳!”
“大嫂,今晚我会派人过去拦下他,至于盛世山庄那边,还有望大嫂调动黄埔军校那边的人过去……”
“不必说了!今夜定然要拿下她!咳咳咳咳……”
林夫人像是要将整个肺都咳炸,却仍旧一脸坚持,咬牙切齿地发着狠,张嫂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林启正默了默,道:“好,大嫂,您要保重身体啊。”
挂断电话,林启正往后仰靠,整个人陷进皮沙发的靠背里。
办公室没有开灯,但窗外的月色却甚是明亮,恍恍照进室内,映着他半边紧绷的脸。
忽而,唇角轻轻勾起,夜里的笑意极淡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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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似乎格外漫长。
于林家如此,于盛世山庄某间卧房里的一双男女亦是如此。
林泽绅躺在赵小栀的床侧,洗了澡却没有换睡衣,一身军绿大衣披在身上,里面还穿着白衬衣和黑白格子毛衣,俨然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若不是赵小栀一直睁着眼拉着他躺下,这会儿该是已经和属下出去了。
“还不困?”林泽绅掀起眼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零点了,赵小栀拉着他足足躺了两个时辰。
赵小栀摇摇头,十指与他紧扣,抬起来指了指桌上的水杯:“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了。”
林泽绅笑笑,长臂一伸,将水杯拿来递到她面前:“晚上喝这么多水可不好,亏你还是学医。”
赵小栀垮下脸:“我不是,都说了多少遍,我是歌星赵小栀,不是你的医学生乖妹妹唐小姐。”说着低头喝了一大口温水。
这两个时辰可不是干坐着的,赵小栀讲了她在二十一世纪的许多事,如何叱咤乐坛,如何环球高歌,如何受人追捧,还有那些纷繁的事物,撩人的风景……她一刻不停地说着,林泽绅也认认真真听着,听到稀罕的地方还会笑一笑问一问。
来这里至如今,赵小栀是第一次觉得满心欢喜。是真得满满的,满得要溢出来。
林泽绅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道:“学医挺好,治病救人,干干净净,你若想学,我可以给你安排。”
赵小栀剜他一眼:“你是歧视歌星这个行业么?”
林泽绅道:“那倒没有,你自己也说是被人陷害了,可见这个事业总归是有些复杂,在这里更是如此。”
“怕什么,盛南廷是百乐门的老板,有他罩着,还有人敢动我不成?”赵小栀扬起下巴,说到此处突然想起《情深深雨蒙蒙》里的依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