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一天结束后,罗冉觉得有什么东西沾在鼻子旁边,心粗如罗冉,以为灰尘太多,搓出了老泥,赶紧冲水洗掉,内心鄙视自己一点也不像女孩子。
一抬头,罗冉被镜子里的脸吓了一跳,脸黑了,鼻子上有一小块白斑,周围一圈细细的死皮,哪里是什么老泥,是晒脱皮了!
分在不同班级的周隽和罗冉,直到军训结束,才见到面。周隽不但没有黑,还长高了一点,罗冉不敢相信周隽没变黑,“太不公平了,你一个男生竟然比我这个正宗女生还要白!”
周隽看着罗冉好半天没说话,如果不是熟悉的衣服,周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暑假里白嫩嫩的罗冉!
被夸比女生还要白的周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只好礼貌的表达了谢意,“过奖。”
罗冉无语,抓着头发喊:“啊,真是,让我怎么活啊!”
周隽认真回答:“到非洲去。”
罗冉:“……你还能更毒一点吗?”
周隽笑了下,“好吧,我不说了。陪我去商场给我妈挑件生日礼物。”
罗冉小小的抱怨着:“跟你走在一起,我没脸见人了啊。”
周隽掏出棒球帽扣到罗冉头上,压低挡住罗冉的脸,“不用见人。”
罗冉像看什么稀奇怪物一样,呐呐开口:“……周隽,你是在开玩笑?”
周隽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双手插/进裤兜,率先迈步,“走了。”
罗冉好心情的笑,“周隽,你害羞了?周隽,你这样冷脸,是不是都在心里吐槽我啊?”
周隽站住脚,不带一丝感情的,吐出一句话:“既然你要求了,我就满足你。”然后,牵起嘴角一笑,薄唇吐出一个字:“蠢。”
罗冉泪,干嘛去招惹他啊,果然很蠢啊!
两个人坐上公交车,周隽让罗冉坐靠过道那个座位,“靠窗户太阳大。”
罗冉稍稍感动了一下,“算你还有点良心。”
虽然后来舍友借了防晒霜给她用,但也不能恢复原本的白嫩啊,只能慢慢养着了。罗冉摸摸自己的脸,不由羡慕周隽。
又想着,难道周隽也用了防晒霜?嘿,要笑话他一下。罗冉状似随意的问:“周隽,你为什么没晒黑?”
周隽动了动眉毛表示疑惑,“天生的?”
罗冉一噎,该不会心思被看穿了吧?故作生气掩饰心虚:“我认真的,别开玩笑。”
周隽很无辜,“那我也不知道。”
周隽不会撒谎,罗冉更是憋闷,用防晒霜还好呢,这样子,只能说明周隽天生丽质啊,真是更嫉妒了!罗冉叹了一口气:“唉,我这样子,准定连我妈都认不出我了!”
周隽揶揄她:“杨阿姨认得的,她说过‘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罗冉仰头长叹:“这么久远的事情,你就忘了它吧。”
周隽笑,“你扮绿树挺像的。”
罗冉也觉得好笑,“你要是涂满脸绿色水粉扮演大树,你也像。”
周隽:“杨阿姨很厉害,一出舞台剧那么多人,一眼找到了你。”
罗冉翻白眼,“我一点也不想她认出我,她笑话我跳舞同手同脚,我认了,扮大树不动总可以了吧,结果她在台下指着我大笑,你不知道当时班主任脸有多黑!”
周隽难掩好奇:“杨阿姨怎么认出你的?”
罗冉鼓嘴:“她说我眼珠子反光,我要看好时机及时下场,又不能闭眼,就她眼尖。”
周隽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黑黑的瞳仁泛着温润的波光,想象着舞台上两颗星星一样眨巴的眼睛,有点失神。
罗冉趴在椅背上,像抓住了周隽小辫子一样,满是兴味的看着他,“周隽,你刚刚,是在看我笑话。”
罗冉指着自己的眼睛,“看,里面写着‘不容狡辩’四个字。”
周隽挑了挑眉,一笑,“你说的没错。”
罗冉‘嚯’的抬头,“你一直鄙视我幼稚,现在你是什么情况?”
周隽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我在幼稚啊。”
罗冉跟着眨了下眼睛,周隽隔着帽子敲了一下她脑袋,“下车了。”罗冉难以相信,眼前的周隽真的是不苟言笑,常常嫌弃别人幼稚的,周隽吗?
两人进入商场,周隽皱眉,“小冉,你帮我想一下,什么礼物合适?”
罗冉撇撇嘴,“我是爱莫能助的,我妈说我现在花的是她给的钱,叫我别乱买东西。”
周隽一思索,“有道理。”
“你妈妈和我妈妈不一样,你不如想想她最近缺什么,就买什么当礼物好了。”
“唔,她说锅不好用了,买个锅?”
罗冉黑线,猜测黄阿姨这么说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在为饭菜不好吃找借口,罗冉拦他,“有点奇怪。”
“那买什么?”
“你要让她高兴,实在不行就蛋糕喽。”
“太普通,驳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