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州站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几分了,两人从早上的斗志昂扬的战斗机到现在已经是萎靡不振的落魄鸡。
陈婷和她男朋友最快也要在半个小时后才能到,两个生地不熟的人站在苏州动车站的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偶尔一阵风吹过都能带进几滴雨水飘落在脸上,冷的有些刺骨。
两人紧挨在一起相互取暖,半夏看着外面的雨,再在脑海里脑补她们两的画面不由得笑出声。
本来就冷,加上半夏又笑的让人听了有些惊悚,吉祥有些懵了,左右看了看喝止道:“你笑什么呢?”
半夏没有停下,只稍微有些收敛:“你说我们两像不像两个土包子,餐馆不敢进,因为没工作之前即使有钱也不敢乱花,两人哆嗦在一起好可怜啊!就差个碗头就可以立马有收入了都。”
吉祥有些恼了:“还说,你干嘛不提前给她打电话,现在我们在这里真的很不好看啊!”
半夏长叹了声:“你以为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闲着吗?她男朋友做纱窗生意的,收入不固定竞争力又大,碰到一个单子当然让人家先赚钱。我们这两个投靠者没给人家产生任何经济效益还要去他家蹭饭,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等一会吧。”
听她这么说吉祥刚到嗓门的抱怨又咽了下去,两人只得蹲在柱子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只庆幸这里没有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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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上陈婷她男朋友的车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两个在车站挨饿受冻傻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进车厢的人才惊觉自己还活着,半夏看陈婷的眼神也开始不善起来。
“你知道那有多冷吗?四月的天,下着雨,这里的风又吹又冷又潮湿的。我就像个乞丐就差个碗了。”
陈婷听她乱骂一阵加上她的比喻不由的一笑,又好笑又抱歉的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冷,但是我男朋友好容易接到一个大单,这不过去谈,没谈好也不能走。”
“好吧,赚钱要紧。”转念又一想,问道:“签下了?”
“恩,定金付了五百块,本来想让她给七百的但是她不肯。算了算了,给了定金我的心就放在口袋里不怕她跑掉。”
半夏的眼睛放着精光:“请吃肉。”
“知道你爱吃肉,我男朋友早就一早出去买了四十块,现在放在冰箱里冷冻呢。”
半夏是个无肉不欢主义,以她的话就是说,她只要一天不吃肉就浑身没劲,哈喇子直流。
“哝,我闺蜜许吉祥。”转头对吉祥道:“我闺蜜陈婷,她是湖北黄石人。”
两人相互点了头问声好后,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的,她又开始低头玩她的游戏,陈婷通过后照镜打着嘴型问:‘你怎么带了个人过来?’
‘就跟着过来赚钱的,进工厂方正也没那么多讲究。’
陈婷只是久久盯着吉祥看,打量着这一个从今以后可能要公事的朋友。只是让她纳闷的是这个朋友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健谈,或是好相处,因为这一路上她除了玩她的游戏之外就没有再抬起头说过话。
倒是陈婷的男朋友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和半夏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从经济到发展再到工作几乎聊了个遍,但仔细听来都是些没有内容的嗑唠。
车子很快就拐进了陈婷他们租的小区,从外观看小区的规模和建设还算挺可以的,高楼迭起,绿化弄得也还不错。
可进屋一看半夏登时傻眼了,曾无数次想象的屋子此刻在自己的面前,她竟然生出想要逃的念头。
毛坯房原来是什么都没有的房子,除了客厅和房间稍微有刷点白石灰其他压根就没有,厨房和厕所就更不用说了,黑暗又狭隘,原来电视里的蜗居生活都比这个来的强上几分。至少人家里面虽然小了,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这倒好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不,有!客厅里满满的都是钢管之类做纱窗空调罩的器材,那好家伙,堆的一摞一摞的满满当当。
曾经在一起努力打拼的姐妹,那个誓死都要凭自己的努力存钱,存到十万才结婚的女汉子,幻想结婚时她买车老公买房的女汉子,此刻正在那里拿着菜刀切菜有模有样的做着饭菜。
面对没房那车也是三年前买的,贷款才付清的男人,她到底是有多喜欢多爱他才会把自己的要求一降再降,降到如此地步。半夏不懂也不能这时候去问,毕竟接下来的几天她们还要住在这里,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
饭菜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陈婷说的肉就是用刀切成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伴着白菜炒到一起,还有就是用油稍微炸了一下就起锅的油炸豆腐,另外一个菜是蒸蛋。
这顿饭即便再饿,半夏也提不起胃口吃。虽说缘分天定,个人自有个人业,但见昔日的好友现在是如斯的过日子,她的心中不由得悲从中来。
简单且安静的吃完饭之后,半夏随便找了个借口,以要参观小区为名和陈婷来到了小区的简易健身地,两人边健身边叨起了家常。
半夏边做运动边讥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