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暮光的残照下,一个穿着素蓝长风衣的年轻女人出现在洛城车站的出站口。
安静、清冷与熙熙攘攘的车站口似乎格格不入。
修长纤细的身姿,颇有一番遗世独立的清冷。
身后一个棕色皮箱,穿着一双同色的及膝长靴,怀里抱着一个檀木盒子,脸色如荼之白色,薄唇带着一丝淡紫色,想来是洛城的秋天太冷的缘故。
站在出站口,慕鸽远远的向前方望去,眼前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模样了。
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东西,收紧了手臂。
十年前那双牵着自己的手,离开的人,现在自己带着她回来了。
在最后的日子里,母亲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地方,记录了她所有回忆的童年时光。
久远的记忆,在脑子里上演,苏云拉着她,一步三回头,从这里踏上南方之旅,当时自己是不想离开的吧,慕鸽有点记不清当时自己的心情了。
“鸽子,小鸽子,在这”一个穿着桃红色束腰小薄袄的女人,站在车站的广场中央,对着台阶之上的她,奋力,招手。
嘴角抽了抽,多年不见,四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调侃她。
鸽子,小鸽子,小个子。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高摆在那,她是绝对不会抬手示意,小个子是她。
四婶,大概是记忆里,唯一让她感到温暖的存在了。
四婶是村里的医生,性格直爽火辣,待人亲切,慕鸽记得小时候,自己很多时候都是跟在四婶后面,因为医务室都会为前来看病的孩子,准备糖果,跟着四婶有糖吃,这是小时候慕鸽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小鸽子长成大闺女了,越长越俊了,不是之前照片,走在路上都不敢认嘞”隔着几步远,就听到记忆中爽朗的声音。
恍然如梦,这么多年,原本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又蜂拥而来,它们一直都藏在心底,等再次开启的那天。
“来,来,我拉着。”中年女人一把拉过棕色行李箱的拉杆,拉杆受力从手里滑出的时候,在掌心里留下灼热的触感。
“四婶”
在钢铁水泥铸就的城市里,很久没有被人如此的关怀,一时间慕鸽有点不适应,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鸽子。”
听到身后的人喊自己,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步,满面关切的看着欲言又止的人。
身高170的慕鸽,站在来来往往得到人流里,显得格外显眼。
“我不……”准备现在回去。后面的话,慕鸽看了看四婶欣喜的眼神,没有说出口。
“不识路了是吧,也对,你们……都好久没回来了……”语气顿了一下,随后殷勤的腾出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拉着慕鸽抱着盒子的手臂,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手被外力牵扯着,被动的往前走,慕鸽竟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嘴角弯了弯,慕鸽抱进怀里的盒子,与四婶一起往外走。
这次回来,或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高大的法桐下面,一辆东风日产的小面包车,安静的停在那里,靠在车身旁的中年男人,微低着头,手里烟火缭绕。
记忆中四叔还是和以前一样高大、俊朗,只是双鬓已经泛白。看着四叔利索的整理好行李上车,慕鸽不由惆怅的想,如果父亲还在,这个年纪大约就是四叔现在的这个模样。在兄弟几个钟,父亲与四叔是最像的。
暮色渐沉,慕鸽看着窗外,已经日新月异的洛城,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真的是太久没有回来了。
一路上,四叔专心的开着车,四婶在一旁说着村子的变化,慕鸽恍惚的没有听太清。
当暮色凝聚成漆黑的夜的时候,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老宅。
老宅是当年她与母亲离开时,空出来的宅子,听四婶在电话里说,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借出去过,房子不旧,还能住。
“怕你刚回来和我们住不惯,我和你四叔就将老宅的房子简单的扫了扫,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们明天再说”
下车的时候,四叔拎着箱子走在前面,慕鸽抱着盒子与女人走在后面,与她说着房子已早先打扫过了。
眼底微光流转,即使在秋夜的凉风侵袭下,也有一丝暖意从心底涌出。脚下的路好像也变得踏实柔软。
家里的宅子还和慕鸽儿时的记忆一样,并没有因为长久不住,滋长满园的疯草。整洁的院子被四叔打理的井井有条,完全看不出是长久没有人居住的模样。
房檐下的灯随即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如轻纱般笼罩着院子,看起来整体温馨亮堂不少。
借着昏黄的灯光,慕鸽看到院子里被收拾的颇有规模。东边栅栏围起来的一个长方形的大园子占了整个院子的三分之一。
“怕宅子荒了,你四叔就种了点花花草草。”四婶走过来,对停下脚步的慕鸽说。
听到声音,慕鸽转身,看到房间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隔着磨砂的玻璃,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