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
杜念想说什么,张了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慕鸽需要她的安慰吗?
“你一定很辛苦吧。”
“没关系,在她生命的最后里,我一直在她身边,这就行了。”
轻吐了一口气,慕鸽的视线从前方看向了侧面,看着玻璃窗外,靓丽的夜景,轻声说,“……生老病死,该来的总会来的。”
“慕鸽,这几年……”杜念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不用为过去的事情心存忧虑,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呢……”
慕鸽安慰她。
杜念一直觉得慕鸽有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魔力,尽管她自己不知道。当年封徵言喜欢米白的事情,杜念是最先知道的,只是到了最后,她保持了沉默。
“今天见的亲戚是为了阿姨的事吗?”
“是啊,人老了,入土为安,只是母亲与我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家里面的人不太赞同她与父亲合葬。”
苦笑的说着目前的窘况,看二伯的意思,也是不同意母亲与父亲合葬。这件事如今能说的也就只有杜念了,米意最近接了一个大单,米白好像很忙的样子,储颜又怀着身孕,好像她能商量的只有杜念了。
到达顾暮寒住处的时候,慕鸽已经和四婶通话了半个小时,是她太疏忽了,到了北城忘了给四叔四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你昨天住在这里?”
杜念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高档别墅小区,以慕鸽的性子,不会在这里找这样的房子住。
“嗯,昨天订的房间有些问题就退了,正好碰见一个朋友,在洛城的时候,我帮了他的忙,昨晚正好遇见他,他就让我在他那暂住了一晚上。”
杜念朝着别墅看了一眼,正好一个男人的身影的窗台旁,回头再看慕鸽,看她早就知道的样子,当下心中虽然好奇,慕鸽帮了那人什么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在车里等她去拿行李。
慕鸽推开门,一双银色的自带反光的尖角鞋尖进入了她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去,不出意料的是西装革履的顾暮寒,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不知名的烟草味。
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吧,慕鸽心里想。
“你来北城是有什么打算?”顾暮寒像是早就想好问题,不等慕鸽换完鞋,便开口问道。
慕鸽有些惊讶,她觉得这不是顾暮寒会关心的事情。
“见一个亲戚。”
慕鸽想了想,还是照实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她这个亲戚好像和顾暮寒也有了那么一丝小牵扯,虽然听起来很扯。
“不过你放心,我朋友过来接我了,已经打扰了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慕鸽指了指外面杜念停车的方向,然后直奔昨天自己住的那间屋子,顾暮寒跟了过去,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这让慕鸽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不会赶你,看在一碗稀饭的份上。”慕鸽怎么没有想到,顾暮寒会说这样一句话,如果她的语文理解水平没有问题的话,顾暮寒这话是在挽留她。
“……不用了”慕鸽说的有些别扭,她还是不太习惯和这样的顾暮寒说话。
“今天那位小姐好像不太欢迎我。”
慕鸽本能的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早上见到的沈景,那个小女孩,其实是喜欢顾暮寒的吧。
“你不喜欢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暮寒走到了客厅的中央,细碎的顶光从上方散漫的铺散下来,整个人觉得一下子亮堂了许多,在灯光的映衬下,看起来更年轻,眼底不易察觉的阴郁也被细碎的灯光打破,波光点点,眸光流转。
“她不喜欢我。”
慕鸽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为什么沈景会当着她的面和顾暮寒讨论那么私人的话题,后来才意识到,沈景其实从第一眼开始,就不喜欢她,不只因为她出现在顾暮寒身边,或许还因为她有一双和沈浅歌相似的眼睛。
“她喜欢她姐姐。”顾暮寒的语气平淡,却也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慕鸽一听,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莫名起来。
“如果可能的话,不要待在北城,这里不适合你。”
慕鸽拎着行李箱推开门的时候,顾暮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疑惑着转身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顾暮寒已经转身离开了。
“鸽子,你认识这个朋友多久了?”
在车上,看慕鸽一直心不在焉的,杜念想了想开口问道。
“一个月吧,怎么了?”
“没什么,以前你很少在别人家过夜的。”
杜念还记得以前宿舍的一起商量着去储颜的老家玩,当时在储颜的老家睡了
一觉,结果她起夜的时候,发现慕鸽根本没有睡着,一问才知道,慕鸽认床,不是自己的被子就睡不安稳,很难睡得着。
“你说的是那次去储颜家吧,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矫情,后来慢慢的就改掉了。”
慕鸽说着过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