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啊,你大伯不知道听谁说了什么,说你母亲的命里与老慕家相克,坚决不同意她与你父亲合葬,说是会坏了慕家的风水。”
四婶的电话是入夜之后打过来的,此时北城的冬夜,夜凉如水,慕鸽披着毯子站在阳台上,看着一片繁华的城市,在清冷的月光下灯火通明。
“我知道了,四婶母亲的骨灰就麻烦你再多帮我照顾几天,我还有些事情没办,等我办完了就回去。”
“鸽子,你也别急,你大伯啊,就是迷信,等你回来了,再和他说道说道。”
“好,我知道了,四婶你早点休息吧。”
慕鸽挂了电话,回卧室的时候,杜念正裹着被子,站在被月光照亮的客厅中,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怎么醒了?这都快十一点了,赶紧回去睡吧,估计床上的那一点热乎气也被你折腾没了。”
慕鸽不由分说的推着杜念往卧室里走。
“和我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你明天不去编辑部上班吗?”
慕鸽一愣,随即有些轻笑的说道。杜念是一个睡觉达人,每天都是要睡够8个小时的人,这一点从上学时代就雷打不变了。
“明天不用去上班,直接跟着主编去做一个集团采访,所以说说吧,不然我睡不安稳,你也知道我脑子总是会胡思乱想,把事情想得很糟糕。”
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她想母亲与父亲合葬,老家的人不同意,原本她想各个击破,但是目前来看有些难。
“真不知道,毕业这几年你都学了什么,应付这些事情,没什么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加大筹码。”
“不知道是我傻还是你傻,在所有的筹码里,最没有价值的就是钱。”
“谁会这么固执,老家里你有仇人吗?”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去谈条件,还是这个方法最简单了。”
“什么条件?”
“放心吧,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也不是卖身还债。”
林跃拿着医院出来的鉴定结果到顾暮寒住处的时候,顾暮寒正一言不发的坐在她与浅歌的房间里。
“窗帘也拉上,怎么还不开灯。”
林跃有些无奈的说着,拉开了窗帘。
顾暮寒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一样,静坐在角落里,面前是她与浅歌的合照。
“结果怎么样?”
凛冽的风从窗户中无孔不入,原本有些暖意的房间一时间变得冰冷起来。
“她们确实是姐妹。”林跃说着直接将坚定结果的那页纸递给了顾暮寒。说来奇怪,之前浅歌费尽心思找了十几年,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顾暮寒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又阴差阳错的找到了。
“这份鉴定结果要送到沈家吗?”
“……”
顾暮寒从地上站起来,脚步从地上的纸上跨过去,没有回答林跃的问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顾暮寒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他觉得有点冷,想暖暖身子。
“既然浅歌一直没有找到她,那就一直找不到吧。”
猩红的液体划过透明的玻璃杯的时候,林跃听到顾暮寒这么说。
“那沈家那边……”林跃有些迟疑,再怎么说,那毕竟是人家的亲生骨肉。
“沈家不是还有沈景,而且沈景好像也不太喜欢她这个早年走失的姐姐。”
“沈景和她见过面了。”林跃有些疑惑,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顾暮寒到底要干什么了。
“嗯,偶然间见了一面。”
想起之前两人见面的场景,顾暮寒说道。
“这样对那个女孩不公平。”
想着那个孩子四岁之后一直下落不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中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林跃觉得顾暮寒的想法有些偏激了。
作为多年的好友,从顾暮寒的言辞之间,他敏锐的察觉到顾暮寒对浅歌这个年有走失的妹妹是怀有敌意的。
“林跃,你觉得说公平不可笑吗?你难道不知道浅歌为什么这么早走吗?”
“暮寒,浅歌她当年因为没看好自己的妹妹,一直自责,你不是也知道吗?为什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了,你……”
“因为太晚了,如果她早一点出现,或许一切都不是这样了。”
“算了,既然已经知道是谁了,那这件事先不急,不过我听说苏兰和慕家那小子推迟了婚礼,你知道这件事吗?”
林跃轻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先把云歌的事情放一放吧。等有机会了,他去见见这个云歌,征询一下本人的意见,毕竟这件事她有权知道。
“我知道,是我建议她推迟婚礼的。”顾暮寒喝完了一杯酒,靠在窗台,硬着夜风,意兴阑珊的说。
“怎么是你?那个慕炤知道的话,杀了你的心都有了。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让苏兰点头不顾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