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被接走的前一天,旖旎早早地起床,叫醒小弟:“小弟,今天是我生日,陪我过生日好吗?”
小弟揉揉眼睛说:“妈妈说生日要有生日蛋糕。”
“我想到了,你快起来。”旖旎帮小弟穿好衣服,提上一壶水就往后山跑。
清晨的雾在阳光下一点一点散去,头上的“白糖”也在转眼间消失了。只有鸟儿还在不停地鸣唱,一声和着一声。
“旖旎,它们的叫声真好听。”小弟拉了拉旖旎的手。
“嗯。”旖旎拼命地挤回快要掉落的眼泪。
他们用泥土和着水,堆了一个两层的蛋糕,其实也就是两个土堆,小弟还特意采了些野花放在上面。
“旖旎,我给你唱生日歌吧,妈妈说我唱的生日歌是最好听了。”
“好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该许愿吹蜡烛了。”旖旎连忙捡起身边的树棍插在上面,“呼”的一声后,小弟一把将树棍按到在泥土上,呵呵的笑起来,旖旎也跟着笑起来。
“旖旎,你许的什么愿望。”小弟将满是泥巴的手靠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旖旎。
“我希望小弟永远不会忘记我。”
“我当然不会忘记旖旎。”
“小弟,答应我,以后每年我过生日你都当我模特,让我为你画一幅画,好吗?”
“好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们用小拇指勾着对方的小拇指,一同说着这句话,像读庄严的誓词一样,黏黏的泥土将两只手粘连在一起,他们不约而同地笑着。
“走,我们回去画第一幅。”
晚上,挥手告别的旖旎突然跑了回来:“小弟,你知道吗?外面的大人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孩,你要学会微笑,即使是不想笑得时候,像这样对着你的耳朵,扯起你的嘴角,嘴不要张开,别人很难看出这是假笑。”
“恩恩,旖旎我会想你的。”小弟的嘴一下耷拉下去,眼泪就要流下来。
“小弟,不要哭,笑一个给我看看。”旖旎插着腰不苟言笑地看着小弟。
小弟收起眼泪,做出旖旎教他的假笑,旖旎紧紧地抱着小弟:“我也会想你的。”然后塞给小弟一张纸条,这是孤儿院的电话:“如果可以记得打回来,我一定接得到的。”
快到约定好来接小弟的时间,院长牵着小弟的手,亦如当时警察叔叔牵着它的手,院长蹲下身去再次确认的问小弟:“小弟,你今年几岁了?”
“一岁半。”没有任何情绪,更像是机械作答。
“你叫什么名字?”院长循序渐进地诱导小弟说出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肖宁。”
“爸爸妈妈是谁?”
“爸爸是肖旭,妈妈是王兰。”
“小弟,真乖。”院长满意地笑着摸了摸小弟的头。
看着接小弟的车开出了铁门,躲在角落偷偷看着他们的旖旎跑了出来,她不停地追着,哭着。满天的尘土卷走了她所有的快乐,在她将近五年的生命里,经历了三次与家人的分别,她恨透了这种感觉,脑海里浮现出上一次的分别。
走进别墅的那一刹那,珍珠不由得叫出了声“哇”,欧阳轩把她抱进屋子,站着客厅旋转360°说:“旖旎,从今天开始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她依然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欧阳轩轻轻拍了拍她的家肩膀:“旖旎,我在跟你说话呢。”
看着旖旎茫然的表情:“欧、阳、旖、旎,知道了吗?”
旖旎点着头重复道:“欧阳旖旎。”
欧阳轩牵着她的手,沿着楼梯向上,在那旋转的楼梯拐角处,旖旎却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画:“这幅画好漂亮。”
欧阳轩感到一阵欣慰与喜悦,至从和妻子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新的作品,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妻子家的生意上面。他都快忘了自己这曾经的精神支柱
“你喜欢画画吗?”欧阳轩蹲下身来,用一只手扶住旖旎的肩膀靠近自己。
“喜欢,我会画桃心,花朵,还有鱼,其他的我就不会画了。”
“没关系,以后我慢慢教你画好多好多东西,好吗?”
“好啊,好啊。”旖旎开心地笑着,欧阳轩用那父亲独有的温柔目光看着。
当楼梯栏杆出现在视线之外,映入眼帘的就是旖旎的房间,白色的木床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还有粉红色的蚊帐,连窗帘也是粉红色的,虽然旖旎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但这样的场景以前她一直以为那是童话故事里的情景。
朱琳每天晚上会给旖旎讲童话故事,然后亲吻她的额头离开。欧阳轩下班回家就会教她画画,她学得很快,欧阳轩还夸她“有天赋”,也愈加疼爱她。
时间就这样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朱琳给旖旎讲故事的次数也从越来越少变成了无。旖旎并不失落,因为爸爸依然会教旖旎画画,相比那些无趣的童话故事,她更喜欢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