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邱家老宅子那里遇到了林大夫。”
韩录一摊手,长舒一口气。交待完毕。
林汀和罗夏齐齐看向章葵。那边桌子都快被她咣咣咣地拍烂了。
“我爹娘跟你家要钱,我怎么不知道!”
林汀:“……”
罗夏:“……”
韩录:“……你就当是我家污蔑吧……”财大气粗,显然并不打算再就这点钱大做文章。
章葵说:“不行!”微醺中她也听明白了,自家爹娘跟韩家索要名誉损失费,韩家也乖乖给了。关键问题出在她收了钱还大闹人家的迎亲队伍,再加上幼年的恩恩怨怨,邱语不知道为什么没找她算账,转而迁怒于韩家,闹得原本好端端的一家子鸡犬不宁。
章葵很自责,同时也很凌乱。说到底,她才是韩录家宅不宁的导.火.索。
可是对于父母跟韩家双亲的私下交易,她事先并不知情呀!不知者无罪,这种情况下也应当适用的吧?
那就怪韩录,他没事搞失踪也就算了,还在家乡众人为他牵肠挂肚之时,自顾潇洒地搞出一段山野恋情!
可邱语那样的姑娘,又是朝夕相处的,换了谁不动心啊……
还是应该怪两家长辈,当年老老实实过本分日子算了,结什么乱七八糟的娃娃亲。若不是有这一段缘系,当年那一段戏剧性的“三角恋”也不至于如火如荼地上演,她章葵也不会有事没事地跟邱语找茬,更不会失手将她推倒,邱语不受伤,心中也就不会种下五年后终被激发的执念……
可是邱语当年只针对章葵,完全没将韩录放在眼里,所以也跟娃娃亲没多大关系吧……
一环扣一环,如今这样混乱的局面,到底是谁的责任?!
章葵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哀叫愁:“捋不清啊!”
“有啥捋不清的。”罗夏本打算上去揪她,一想媳妇还在身边,收拾这么大一姑娘不太合适,“韩家的事情由韩公子自己去化解。如今你即便知道了原委,回家也别说什么,省得再掀波澜。今后少在韩家露面,这一页就算彻底掀过去了。”
章葵想想,似乎很有道理。隔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小声问:“那之前那些钱,我家不用还了?”
罗夏伸手让出一条道:“……你问正主啊……”
韩录还沉浸在回忆中,猛不丁被点名,连连摆手:“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就是怕再无端生事才瞒着没说。章葵你,你可别再……”
要责任感爆棚的章葵保密,可行度似乎有点低……韩录突然后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那么清楚。
章葵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行了,我知道了!”又恢复了晚饭前满不在乎的模样,“你这么一将,我心里舒服多了!嗯,心服口服!”
她甚至还朝韩录握拳拜了拜。韩录嘴角滑稽地一抽,最终还是没拉得下脸来效仿回礼。
一顿莫名其妙的生辰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散了。韩录自行打道回府,林汀和罗夏送章葵回家。章姑娘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看上去心情格外愉悦。
罗夏跟在后面评头论足:“这姑娘不是说还要看亲,这幅样子谁敢娶啊。得让她收敛收敛。”
说着就要上前,林汀笑着拦他:“人家喝了酒,又知道了那么多事情。压抑了许久,由得她发泄发泄。”
章葵高唱着激昂的曲调,一路平安到家。林汀对章家的人还是有点犯怵,站在街角看着章葵气宇轩昂地进了自家院子才放心折返。章葵也挺懂事,敲门后转身冲他们使劲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药栈两口子手牵手消失在视线中,章葵也很快等到了门后的回应。
“哟,喝酒喽?”母亲将她拉进来,闻见淡淡的酒香微微皱起眉头,“喝了多少?”
“不多,就两杯。”
章母见她除了面色微红外一切如常,走路照样稳步有力,将信将疑地说:“闺女大了真是养不住,成日里没个真话。过两天就回老家了,你那一堆行李,赶紧收拾收拾。”
“嗯。”章葵往自己房里走,突然想起了什么,探回头问她娘,“娘,你们……有没有给我准备嫁妆呀?”
章母没好气地瞪她:“刚说你养不住!这就惦记上了!”嘴上说着还是招呼她过来,“小丫头背后长了眼睛,今儿我跟你爹刚收拾了一波。”
“哎呀,我就随口一提嘛,又不是明天就要嫁出去。”
章母点着她的脑门:“我托你姨给你介绍了好几家小伙子,这回要是再不成功,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章葵揉着额头跟她进了杂物间。小屋里难得地点了盏明亮的油灯,屋中央放置着大小不一的几个红木箱子。
“箱子好漂亮。”
“你爹亲手挑的木材,同你哥一块帮你打的,忙了小半个月呢!”
章葵弯腰假装翻看:“都有些什么好东西啊,能让我先看看嚒……”
章母耐不住她磨,只好开了几个箱子:“这个……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