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誉扫地。
同样的,右丞嘴角冷冷上扬,不露痕迹地哂笑。虽然古将军没有按他的意思将楚人押入刑部屈打成招,可现在的结果还是一样,不,是更好!他们越是抵死不认,陛下越是怒不可遏,很快局面就会失去控制,战事挑起,晋国虚入……
“陛下,臣请与刺客对峙!”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最震惊的要数楚国正使方大人了。无论是唐人贼喊捉贼伏下的细作还是楚王秘密授意安插的死士,那计廖生行刺唐王已成事实。方大人只希望将此事说成私怨,保全楚王和楚国的清白颜面,可玄朗竟会……他错愕转头,玄朗的目光却异常深邃,平湖一般沉静无澜。
“好!”右丞很快反应过来,怕方大人改口似的立即应允。
不一时,刺客带到。右丞看了看唐王,欠身拱手,代为发问:“堂下之人姓甚名谁?有何罪行?快快招认!”
那计廖生遍体鳞伤却目光阴狠,一改往日勤勉顺从、忠厚老实的神情,舔舔干裂的嘴唇,哑然启口:“我乃楚使护从首领计廖生,入宫行刺失手被擒,要杀要剐听凭发落!”
果然啊果然!方大人暗自叹息,跪在他身后的楚使或面露惧色,或微微战栗,或昂首不屈,或怒视叛徒。
“何人主使?”
很快,很快,很快就要结束了。右丞很想装得再中立一点,但嘴角仍露出些许得意之色。其他唐臣也纷纷声讨,帮腔作势。
“说!”可以了,右丞觉得耗的时间够久了,不必再强作忠义、假装护主。他断喝一声催促计廖生,一低头却看到计廖生的目光变了。是犹疑?是恐惧?还是……
计廖生昂首怒视着他,丝毫不加掩饰、不作回避。右丞心中一紧,莫名地将重心往后移了移。他向计廖生射去更加狞厉的目光,却毫无用处。直觉,不祥的直觉闪过,他忽然回身作揖,大声说道:“此贼愚顽,拒不承认,请陛下……”
“是你!右丞大人!”
五雷轰顶!右丞倒吸口气,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看,计廖生颤抖的布满血痂的手指,不偏不倚,直指向他!
“你胡说!”右丞也伸手指向他。同样颤抖的指尖,一个渐渐凝滞,一个却越抖越厉害。他瞪着计廖生,瞪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我没胡说!十年了,我奉右丞之命潜入楚国,一步一步成为兵部少领。八年前大人本想令我刺杀楚王,临时取消了命令。这些年我暗中协助前巫觋院首巫剪除异己、暗杀忠良。今番受命破坏结盟,故意被擒,意图嫁祸楚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朝臣震惊,使团震惊,唐王也震惊了。
“胡说!胡说!”右丞血气上涌汗出如浆,但毕竟老练,稍一思量就稳住心神,“陛下,楚人狡诈,见行刺不成,就转而陷害微臣!”他跪地拱手,望向唐王。唐王看看他,又看看计廖生,眉头一皱,沉吟不语。
“你我素昧平生,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人?”
计廖生愣住了,手臂空悬,气语凝噎。的确,刺客也好,细作也罢,他们都没有与右丞直接联络的权限。命令传达、任务布置、结果汇报完全通过头领一人,既无书信又无旁证,根本无迹可寻。
“怎么,你有我授命的书函吗?还是有人可以证明你我在今日之前有过会面?”右丞面上恢复了正常的红润,眼神犀利如刀。这一次,计廖生颓然垂首。
没有,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本以为说出真相至少可以玉石俱焚、拉右丞陪葬,为自己无辜送命的儿子和那些徒然被弃的死士报仇。
就在方才,他要按照右丞安排供认楚王指使行刺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闵行,首巫询溢和右丞还蹊设计让你独子作为人证时可没有顾及过你啊!”
稚儿?!
他一直以为稚儿看到左丞玄穆秘会楚国细作只是个巧合。孩子只有七岁,童言无欺,居然成了玄穆定罪的关键证词。朝堂惊变,他潜伏在楚,得知消息是在莱芜代传的家书中。稚儿的死他并不感到意外。正如莱芜所言,楚人失了玄穆这个有权有势的暗盟必然会施行报复。
“可他只有七岁啊!稚子无辜,为何连他都不放过?!”就是这份恨意让他更加坚定了追随右丞、颠覆楚国的决心。越是牢不可破的信任,一旦崩塌就越是冷酷决绝不留余地。
他哭了,在朝堂之上、众目之下,硬汉铁血、铮铮誓言都抵不过对妻儿的愧疚和对自己的失望。
“稚儿,为父无能,大仇难报,唯有下去陪你了!”他慢慢抬起左手,在右丞阴毒的目光中,闭上了双眼。
“住手!”一声断喝凭空而来,闵行只觉手腕一麻,掌心劲力回流。他睁开眼,看到黑布缝隙之间,一双微眯秀目。
“你是?!”他失声叫道。不过这低低一叫瞬息没入了周遭骚乱。
“来人!护驾!”禁宫大殿内兀然现出一个身份不明的黑衣蒙面人,自然会引起一阵惊慌混乱。武将、禁军、快羽营将崇政殿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唐王和大臣们挤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