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安静的靠着墙,坐在树下,看着月亮一点一点爬上来。
细细的月光零零散散洒落,树叶凌乱,蝉鸣悠长,一种朦胧不真实的意境蔓延开来。两人边吃着红枣,边断断续续的说话,讲到相遇,经历的人和事,成长,还有那些孤独、悲伤和爱恋。
韩仲温柔的笑,林浓靠在他肩上,将口中红枣抵到他嘴里,舌尖与舌尖纠缠。偶尔静默,侧耳仔细的聆听池塘里的蛙叫,或者相视对笑。
好像说了很久很久的话,也不觉得饿,只觉恍若饮了天上的美酒,胸口炙热跳动,灵魂也好似沉浸在这甜美中,恍恍惚惚,朦朦胧胧,谁也不想破坏此时的美好,只想这样下去,醒不来才好。
等到四周静悄悄的,蝉鸣和蛙叫也不知何时停止了,两人才好像从梦中惊醒,一看时间,已是十一点。
午夜将至。
想着林浓明日还要补课,两人就准备回去,小区后院是有门的,此时已经关闭,韩仲便拉住林浓往正门走,中间要走过一段狭窄幽暗的长路。
许是要变天了,本来明晃晃的月亮被浓厚的云层遮住,黑压压覆盖了整个天幕,没有一丝光亮透出,路两边的居民楼也陷在黑暗里,没有一家亮着灯,只路边的破旧的路灯发出暗淡的微光,树枝摇摇晃晃的,在地上投影出诡异的形黑影。
两人牵着手走了一会,渐渐的开始起风了,树叶起初还是轻轻的晃动,过了会就剧烈的颤抖起来,风声越来越大,周围传来很奇怪的声音,像是嘶吼又像是哭声,夜也是黑压压的阴森。
林浓心里有点怵,加之身边温度好像骤然降了下来,冷意凌冽逼人。他忍不住靠近韩仲,再靠紧一点,却被韩仲冰的更加冷。
他忍不住埋怨,“你身体怎么这么凉啊,回去赶快多喝点热水暖暖。”说着就举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呵气。
韩仲笑了笑,没吭声,更是坏心眼的抱住他,身体贴着身体,一步步往前挪,连体人一样,地上便拉出一条诡异的黑影。
两人又走了一会,已经距离小区不远了,只需要再拐个弯就可以看见大门。林浓不想和韩仲分开,走的磨磨唧唧的,极为缓慢,韩仲便索性抱住他,两人靠在拐角处亲吻。
正沉迷的时候,一阵阴风吹了过来,还卷着什么东西,轻飘飘的落在林浓脚边,林浓小孩子心性,有些好奇,便要弯身捡起来看。
手指刚触及,韩仲便猛地抓住他护在身后,眉间深深敛起,沉声道:“别碰,那是给死人烧的。”
林浓吓了一跳,借着光,这才仔细看清,是张烧了一半冥币。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林浓缩了缩身体,更深的藏在韩仲怀里,受惊的偷瞄着地上的冥币,怯怯的小声问。
“今天是中元节。”过了好久,韩仲才回答,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啊,怪不得呢。”林浓没注意到韩仲的异常,摸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今天好多店铺都提前关门了,路上也看不到几个人,原来都早晚回家了。”
韩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这时拐角那边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谁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似有似无,又飘忽着长长的哀息,可却听不到有人回答,如同鬼魅,让人毛孔耸立,心脏也不禁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
林浓胆子小,被这声响搞得快要哭出来了,紧紧躲在韩仲的怀里不愿出来。韩仲目光沉静,安抚的亲了亲他额头,便拉着他走了过去。林浓拽住韩仲的衣角,将他的胳膊挡在眼前,只露出一点缝看路。
过了拐角,旁边有一个路灯,有一个人正蹲在下面,面前放着一个火盆子,不停的往里面扔着什么东西,口中还念念有词。
韩仲拉着林浓淡定的走过去,林浓耐不住好奇,经过的时候偷偷的瞄了几眼,那是个老的看不出年纪的婆婆,长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发,脸上皮肤干枯如同枯木皮,一层一层的耷在面皮上,往火盆里扔冥币的那只手更是吓人,手指细长干瘪,弯曲出奇怪的弧度。
老人听见声响,抬起头盯着两人看了会,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虽说是站了起来,身体却弯成九十度,头挂在腿间,
眼睛吊着望上看,眼睛混沌的几乎看不到眼珠,深陷在眼窝里。
她吊着眼,看不出表情,指着两人的方向,吱吱嘎嘎的说着些什么,声音如同铁皮磨着枯树,十分的刺耳,且语调很缓慢,给人一种说着说着就会断气的感觉。
林浓迷迷糊糊听到什么你怎么不捡啊别人都捡完了之类的,虽觉得这老婆婆的举止让人很不安,但还是转过身,屏着气息,试探问道,“婆婆,你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老人上下打量两人,浑浊的眼珠子来回滚动,嘴皮翻了翻,欲言却止,过了片刻才摇了摇头,叹息般说道,“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看不清了,看不清了。”话罢摆摆手又蹲在了火盆前,却还不时朝两人看过去,最后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林浓疑惑极了,侧头去看韩仲,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