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兴城里来了位神秘娇客。
闲居四野山庄的洛星河被堂妹洛颜颜缠住,非要学什么轻功,好去和那个神秘女子较量。
洛星河已近而立,这个小堂妹近乎小了自己一半。他平时怕女子纠缠,尤怕小女子纠缠,更怕自己惹不起的小女子纠缠。洛颜颜唱作俱佳,缠功一流,惹得洛星河不耐烦了,急道:“你哥哥学了二十年的工夫,你想两天学会?再说了,你就算真要和那个女孩子比,何必比武艺?”他满脸堆笑,“颜颜这么漂亮,肯定比她漂亮多了嘛!”
洛颜颜撇过嘴:“我是比她漂亮……”
“那不就好了!”洛星河趁机拽回自己的袖口,笑道,“我们颜颜人美又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胡说!”洛颜颜打断,“我哪里会什么琴棋书画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躺在软塌上的那人以书遮面,另一只手枕在颈后闷闷道:“同人攀比没什么好处,她既是一位过路客,等她走了便是。”
洛颜颜小步半蹲在那人身前,嗫嚅道:“攸宁哥哥,他们都说那个和昭比我美比我气派还会武功,远胜我十倍百倍……”
洛星河叹了一声:“你们一群小娘成天聚在一起掰扯这个掰扯那个,都还是没及笄的小丫头,有个什么美丑的?”
“你刚才还说我美!”洛颜颜怒道。
洛星河一时语塞,转道:“你喊攸宁哥哥不是喊得甜酥人了,对着我就大呼小叫?洛颜颜,你还学好不学好了?”
“不许胡说!”赵攸宁喝住他,“颜颜哪里不好?”
洛星河气急,说道:“你你你,快去给我生个闺女吧!”
“闭嘴!”赵攸宁摘下书坐起身子,瞥了一眼洛星河,向洛颜颜说道:“旁人和你说这些闲话,大可不听。你没什么不好的,也不缺什么。同你说这些短长的人,亦可远他一些。”
洛星河嗤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她们这些小娘,就是这般整日介你刺刺我我刺刺你,自得其乐,你这老头哪里理会里头的乐趣?”
赵攸宁叹了一声:“我是老了,华发早生……”
“好,我拿你们这一老一少都没有办法。轻功我是不会教的,你又学不会。再者无端和人争,实在无聊。你听话一些,否则我去告诉小叔和婶娘,你说来四野山庄看望我,三回里两回是偷溜出去玩。”洛星河倚在凉亭廊柱上,拨弄着斜生在身侧的一株美人蕉。
洛颜颜美目圆睁:“太卑鄙了!”
洛星河摇摇手指:“非也非也,我可是替你遮掩了这么久呢。”
赵攸宁把他拽到身旁坐下,问洛颜颜:“你说的这个和昭,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娘?”
洛颜颜点点头。
“她既惹得别人说比你气派十倍百倍,那是什么情形?”
洛颜颜的父亲洛旭英是义兴首富,母亲颜氏是故江苏布政使颜钦越之女,在这义兴城中家世无人能比,赵攸宁故要问上一句。
洛颜颜却不肯说了,负气道:“好了好了,我不学什么武功了。”
赵攸宁点点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真的觉得及不上人家心中不忿,那就自行修炼。可若只是一时之气,气过便罢了。”
洛颜颜也是之前被几个闺中好友激了,才不管不顾跑来找洛星河。她缠着洛星河吵了一通,便回城去了。
洛颜颜走后,日头落到了云中,方才艳艳丽日映照的一片花海黯淡了许多。洛星河倚在廊柱上远眺,半晌,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起了,另一个小娘?”
赵攸宁走到他身后,轻轻拢住他的手:“和儿是三月初三的生日,她母妃就唤她小名三三。如今算来,她是初初及笄,长成大姑娘了。”
“怎么?你觉得这个莫名出现在义兴城,惹得颜颜都会妒忌的和昭,就是我们的小郡主?”洛星河语气轻松,神情却并不放松。
这个小郡主,七年前便见识过她的厉害,安生这些年,若和昭真是她,谁知她出现做什么?再来下一次毒?
赵攸宁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她只有那么小一点被接到我身边,今年却已经十五了。”赵攸宁望着与洛星河交握的手,低低道,“这些年我过得极好,却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晋王殿下薨逝七年,如今世上唯余一个赵攸宁。”
赵攸宁笑了一声:“正是。”
“你也不必担心,赵令和贵为襄阳郡主,自然不会吃苦。”洛星河劝慰道,但他心里也明白,一个小女孩失恃失怙,纵有华衣美服千厦万间,终是凄苦。
“我不见她,对谁都好。我死了,她或许还心念着我几分好,可我若还活着,便是灭她一家的仇人。于她,实在是煎熬。或许当初,我便不该将她养在身边。”赵攸宁缓缓道,“爱恨难销,恩怨难解。”
三日后,四野山庄收到一份拜帖,附各色珍奇药材二十八种十二箱。
洛星河举着那封拜帖,朝赵攸宁大笑道:“不错,很好,你晋王府的家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