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开城门!”夏筵忽然间开口,转头看向澜夜和霓裳,目光灼灼,“你们和我一起过去,我要将雪儿带回来!”
“帝王!”澜夜和霓裳一惊,却一动不动。
“帝王千万不可!”一干将士全部跪下。褒熄跪在夏筵脚下,神情肃然,大声道:“敌军如此大费周章进攻雍州城,原本就想要取帝王性命,现在玛卡维安一族和青王、梁王叛军都聚集在城下,帝王绝不能出城,否则,如何对得起拼死守护雍州城的将士们!”
“你在威胁我?”夏筵冷眼看向褒熄。
显然,褒熄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在夏筵浮起杀意的眼里,一字一句开口:“臣不敢,但臣和雍州城所有守城将士就是拼死也不会让帝王出城,若是帝王执意如此,那就将我们所有人处死罢!”
夏筵攥紧右手,奇异般地静默不动,许久,开口道:“澜夜,取我的弓箭来。”
“是。”
战场上,雪衣绝望地闭上眼睛,手中的紫薇剑跌落在地。
他很痛苦……雪衣仿佛能感觉到笙影心底深处传来的痛苦和挣扎。维泽勒莱尔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很奇怪,你难道感受不到吗,姬影他很爱你。”
“我从他的血里知道的,除了他自己,只有我感同身受。”
“嗖!”一道金色的箭光划破空气,从高高的城墙向笙影射去,精准凌厉。
沉浸在血液中的笙影被金箭贯穿肩膀,钉在地上!剧痛之下,笙影松开禁锢着雪衣的手,雪衣脱离地跌落在地,神思有些恍惚。
夏筵站在城墙上,手持蓝纹黑漆的弓,紧接着第二次拉弓,三支金箭再次向笙影射去!
就在金箭即将贯穿笙影的时候忽然间停住,静止在半空中!
维泽勒莱尔瞬间便移动过来,碧绿色的眼睛里仿佛带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将那三支金箭吞噬无踪。
“姬影……”维泽勒莱尔俯身拔出笙影肩上的箭,正要伸手去将失去理智的笙影抱起,一道紫色剑光袭来,他迅速收回手,转头看向持剑站起的雪衣。
短暂的停顿,维泽勒莱尔开口道:“艾菲亚伯爵,请将姬影带回去……他需要新鲜的血。”
“是,维泽勒莱尔殿下。”手握金剑的吸血鬼男子从远处瞬间移动而来,伸手抱起笙影消失在荒原上。
“雪衣剑仙……我感觉到了你的杀意。”维泽勒莱尔带上一丝微笑,抬了抬手,一瓣红色玫瑰花瓣出现在指尖。
“呵……”雪衣伸手捂住颈间流血的伤口,眼里充斥着强烈的杀意,冷眼看向维泽勒莱尔,“你说的没错,今天,在这里……我要杀了你!”
“是吗?”维泽勒莱尔的语气里没有情绪,手中的玫瑰花瓣轻轻抛向空中,四周的景象陡然间改变。
脚下是流动的岩浆,雪衣立在一块狭窄的岩石上,颤栗地站着。
幻术!
雪衣迅速调整心神,封闭感知。四周的景象瞬间消失无踪,睁开眼再次出现荒原的景象。
只是简单的幻术?
雪衣一抬头,一道红光已经近在眼前,利刃刺破血肉的感觉立即传来,雪衣重重跌落在地,腹部剧烈的疼痛感传来,雪衣冷吸一口气忍住痛呼,伸手捂住腹部的伤口。
维泽勒莱尔站在不远处,抬着的左手放了下来:“没有人能伤及圣魔之血,即便是你也不例外,雪衣剑仙。”
雪衣一手捂住腹部巨大的伤口,咬牙道:“你说没有人能伤及圣魔之血,那么一亿年前你又是如何被封印的?”
“封印?”维泽勒莱尔看向雪衣,语气平静,“很抱歉,从得到姬影体内流淌着的天神之血的那一刻,水月女神的封印将不再对我有用。”
“来试试紫薇天神的禁术如何……那可是同样重创了战神——焰皇的上古禁术……”雪衣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站起,举起手中的紫薇剑一剑刺入自己的心口,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圆月,上古的禁术从口中念出。
紫色剑光如同皓月盛放在整个战场上。
所有人能见到的只有无数的紫色剑光交织,几乎无法看清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四周的将士全部紧张起来。
等到所有光芒散去,只有重重倒地的雪衣和半跪在地上的维泽勒莱尔。
圣魔之血……果然可怕……
虽然杀不了他,但是她知道,维泽勒莱尔受了重伤。
雪衣睁着眼睛看向夜空,轻轻笑了起来,全身丝毫无法动弹,大概是快要死去了吧?
也好,她终究是没有辜负剑仙之名,能够死于战场。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雪衣恍惚看见一只金色的灵鹫落了下来,紧接着似乎身体也跟着飞了起来。
最后一刻,神族人赶来雍州城,神族族长颐穆从战场上将雪衣带回。因为神族的到来,暂时打断了联军的进攻,为雍州城赢得更多的喘息时间。
雍州城的那一战惊天动地,剑仙雪衣以一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