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姜逸霖年轻帅气,其实思想特保守。虽算不上直男癌,可有些想法确实很“传统”。比如说每次骆安桐穿裙子短到膝盖以上了,他倒不会说什么,只不过皱着个眉头,一皱就是一天,直到她换一条长一点的才能松开。当然,这都是后话。
那么说当前。这个上一秒还跟他抛媚眼儿的丫头。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有悲伤有欢喜。也正是这些点点滴滴让我们的生命丰富多彩。如果,你在生活中有什么困扰、忧虑、或者烦心的事,可以说给我听。这里是《听你的心》,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班主播安桐。”
姜逸霖斜睨着身旁淡笑着录节目的女孩,耳麦中是她微微压低的声音。微哑,磁性。尽管他一点也不想承认这声音很好听,可在声波敲打耳膜那一刻,脊背还是麻了一下。微微前倾,嘴唇靠近麦克:“你们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逸霖。”
安桐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她一直知道电台主持人在录节目的时候通常会压低声线,因为这样会让声音更好听一些。可她周围那么多专业的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个男人的声音能让她听后仿若高/潮一般,爽的眼前发白。
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皮肤很白,又不会显得太柔弱,他的睫毛不是很长,却很密;眼睛很有神;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还有不薄不厚,粉中透红的嘴唇。这要是亲上,口感一定很不错,饱满的好像她昨天吃的草莓布丁。
说完开场白,姜逸霖进了一段音乐。注意到旁边的人一直看着自己,微微皱眉看过去。女孩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大大的杏眼微微眯起,再配上嘴边耐人寻味的笑。姜逸霖有种错觉,面前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诡计多端的小狐狸。
骆安桐还是笑着,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转了过去。
录节目的时候姜逸霖一般很专注。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能预感到,换了这个新搭档,估计以后不会“安宁”了。
听众来电环节一般会接入五个电话。因为今天是骆安桐上岗第一天,怕她有不熟悉的,所以她只负责一通来电。
刚开导完一个单恋多年的男人,姜逸霖喝了口水,下一通又打了进来。骆安桐轻声开口:
“你好,这位听众。”
“你好,安桐姐姐。”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骆安桐淡笑,“你好。请问你有什么烦恼的事要说给我听吗?”
“我……我害怕……”
骆安桐和姜逸霖都愣了一下。
语气轻柔,“怎么了?”
“我……我爸妈又在吵架,我一个人在房间好难过……好害怕……”
听声音也不过是八/九岁的孩子,骆安桐心尖微酸。默默组织了下语言:
“那姐姐陪你聊聊天好不好?”
其实一直以来姜逸霖对骆安桐都没什么好感。不矜持、不温柔,先不说两人初遇是在男厕这么奇怪的地方,就连第二次见面,他也不过是围观了她手撕前男友和小三,泼辣又无所畏惧。要不是她长相还过得去,估计这女孩他多一眼也不会关注。可今天,在这个狭小的录音室,耳畔回荡着她轻柔的声音,看着她脸上陌生的温柔神色,姜逸霖第一次相信,这世上的人,真的有两面性。就好像他那个年轻时搞心理学研究的继母说的:其实这世上根本没有内心和外表都那么坚不可摧的女人,只不过,是你从未看过她脆弱柔软的样子。
骆安桐认真开解女孩儿的样子真的会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她这个人不管对谁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就连跟她爸,也是东扯一句西侃一嘴,各种插科打诨。看她爸越生气她反倒越开心,这要是个男的,整个儿一二世祖!
不过她要是真的认真做一件事,呈现出来的骆安桐……很不一样。当然,从小到大,她认真做过的事儿一只手就能扒拉过来!
姜逸霖实在无法把眼前如此温柔娴静的女孩跟刚才进录音室前跟他挤眉弄眼、搔首弄姿的轻佻女人重合到一起……
小女孩很好哄。挂断来电,骆安桐放了首舒缓的轻音乐,注意到某位一直高冷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骆安桐笑着转过头,对上姜逸霖的视线,挑了挑眉,无声地摆了个口型:
是不是爱上我了?
姜逸霖扶额,蹙眉。刚才他一定是神经错乱才会觉得眼前的女孩有那么一丝温婉可爱。
***
节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监制知道骆安桐急着回宿舍也就没有留她太长时间,夸了几句就放她走了。
宿舍门禁是十一点,从电台开车回去的话应该来得及。骆安桐跟大家告别后就背着包匆匆进了电梯。停车场在负一层。
虽然她也很想留下来多调戏会儿姜逸霖,可要是因此回不去宿舍那就赔大发了。所以来日方长,不急,不急。
姜逸霖反倒是松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按理说他一个大男人,比骆安桐那个臭丫头还大了四岁!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