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位听众。请问你有什么心事要说给我听吗?”
“你好,安桐。我最近打算跟我妻子离婚,可是目前我们两个都不愿抚养孩子,所以这件事就一直闹到现在也没个结果,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你在苦恼自己怎样才能既摆脱了‘拖油瓶’又能顺利脱离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时,可曾想过孩子的感受?”
“我……”
“既然无法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也不能给予对他的爱,当初,又为何要这个孩子?难道孩子要为你们的任性买单吗?或许你们选择孕育这个生命只是为了完成所谓传统的家庭结构,可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
“我给不出更好的建议。我只能说,作为父母,在你们做决定之前想一想,这么做,会不会对孩子造成伤害,会不会对他以后的人生造成影响?在未来,你会不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当然,我并不是劝你们不要离婚,毕竟没有感情基础,勉强维持的婚姻有时候问题更大。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人可以担起作为父母亲最基本的责任,别那么自私和任性,对孩子,负责点。”
***
再次来到异度酒吧,姜逸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上次来这里还是梁铭强拉着来的,他平时从不来这种吵闹的地方。而且他也不怎么太能喝酒,所以不常去酒吧。却没想到八百年来那么一次,就会遇见骆安桐。
如今,相隔上次不过一月,再来这里竟是陪着骆安桐来。明明一个多月以前他们两人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年龄不同,性格迥异,就连生活圈子也是千差万别。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很少踏足酒吧的姜先生,因为触及女孩眼中那点无力和苍漠,生出些心疼,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儿。
“两杯威士忌。”
“好的,小姐稍等。”
骆安桐笑着看向姜逸霖:“酒量怎么样?”
姜逸霖皱了皱眉,“陪你喝两杯可以,别喝太多。”
骆安桐耸耸肩没说话。
酒保把酒推到骆安桐面前,“小姐慢用。”骆安桐顺手把其中一杯递给姜逸霖,仰头便喝下自己手里的酒。手里的玻璃杯立时就见了底。姜逸霖几不可闻地凝眉。
“再来一杯。”
两人一个一杯杯喝着酒,一个静静陪坐着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心里难受,所以也就没有阻止她。耳边是音乐的喧嚣,目及之处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只有他们两人,静默的出奇。姜逸霖很享受这种静默,在这段静默中,他开始细细想着身边这个人。
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耀眼夺目。一张脸生的是极为漂亮,扎在人群一眼就认得出,姣好的外形会让人不由自主对她产生好感。接触下来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嘴皮子会这么“利索”。那张嘴说好听了叫耿直爽快,其实就是嘴贱。大多数时候都是故意的,讽刺挖苦人都不带脏字。每次见他还都要言语调戏一番,一开始很排斥,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了。她朋友很多,尤其是男朋友。身边永远不缺陪伴的人。其实姜逸霖对这种类型的女生一点也不感冒。刚接触时也不是很喜欢骆安桐这种性格。是什么时候对她开始改观了呢?
也许是第一次录节目那天,头一回看到她认真正经的样子吧。人的眼睛最不会骗人,每次她笑的时候,多数时候那笑意是不达眼底的。哪怕是对着他。她总带着面具,看似与谁都打成一团,其实最为封闭疏离。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孤独。
所以见惯了她戴着面具跟别人相处,很不喜欢也那样对待他。有时他甚至希望她可以不用总对他笑,不管是冷淡还是阴郁,至少都是最真实的她。就像眼前这样。
所以他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至少,她肯偶尔对他露出这一面,是不是说明,她对他,是有一些信任的?但他并不想追究自己内心深处这份喜悦意味着什么,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姜逸霖。”
“嗯?”
“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
女孩眼眸半眯,脸颊酡红。姜逸霖叹气,这么快就醉了。
“为什么这么说?”
骆安桐呵呵地笑:“我多俗啊,你肯定瞧不上我这种俗人!你呀,就跟那天上的小仙女儿似的,老纯洁无暇了。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姜逸霖黑线,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打了个酒嗝,“你啊,是我骆安桐为数不多真心喜欢的人。你说我要追不到你那该多难受啊!”
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姜逸霖的嘴角竟是止不住微微上扬。
“那我还挺荣幸。”姜逸霖摇头失笑。
某人酒气冲天,看到男人少见的温柔暖笑,心神微晃,“当然了!”上一秒还胡侃乱侃,不知为何又叹气哀伤起来,“你说,要是祁越也有你这种思想觉悟该多好!”
姜逸霖嘴边的笑倏然僵住。
骆安桐又喝光了一杯,“唉,当年老娘就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对他掏心掏肺的。还真以为初恋也能在一起一辈子呢!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