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来想做什么事情?”
他的大男孩笑了笑,“当然是陪着我的于桦永远过一辈子。”
于桦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当然要永远在一起,但是我指的是在大学毕业以后,你想做的事业,男人是始终需要一份配得上他的工作的。”
梁勋耸了耸肩,“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曾探讨过类似的实际问题,但是我觉得,人生规划的清楚一点固然很好,不过,带着既定的目标去探索生活将会给我们的一切同时等待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岂不更好。”
于桦若有所思地望着近处那一塘静置的荷叶,其中有一些已经开始枯黄衰败了。她眨了眨她的一双大眼睛,她的脑子里完全想象得到梁勋的心思,于是继续说道,“那么近期呢,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我来给我的大男孩参谋参谋。”
梁勋把他正在读的一本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放下,额头爬上了一点抑郁的神情。“我倒是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远一点的,我的意思是,更远一点,比如说到外国去。但我又觉得这种想法太飘逸有些不切实际,这让我一时间会乱了方向。”
当听到梁勋这样说时,于桦只是思索了片刻就以一种职业女强人般的口吻正告他说,“既然想就大胆的去尝试吧,你不是说过吗,生活之美就在于生命旅程的变幻莫测。你是男同学,就更应该为了你的梦想去闯一闯,因为我也知道,梦想有时也是不能被轻易说出口的。”
“什么!你希望我去?可是,我亲爱的于桦,我如果真的出了国起码就要两三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可要怎么过,而我又怎么能离开你那么久呢。”
“我?你就不必担心我了,前半生我所做的最无悔的决定既然就是跟定了你,那么我就一点都不再害怕横在我们面前的那些所谓的艰难险阻了。倒是你,我的梁勋同学,多年安逸的大学生活,你还是以前那个坚毅勇敢的少年吗?”她微笑着说道。
梁勋用最柔情的目光望着他的心上人,“那么你会怎么看呢,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那位女子。”
那显然激动的已经有些快喘不过气来的女孩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细语地说,“我可以不用去猜,因为,我知道。”
一年多以后,已经顺利拿到签证的梁勋将以全奖赴英国伯明翰大学攻读光学工程方向的硕士研究生。本科生毕业典礼当天,一个热心的学弟用胶卷相机为穿着黑色长袍的于桦、梁勋两人拍了张彩色照片,底片被洗成两张,一张于桦留下,另一张梁勋把它夹在一本他最喜爱的简装书里连同对他爱人的全部不舍和依恋一起带到了伯明翰市。五年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对青春正不断流逝的两个年轻人来说,但这段光阴也是很短暂的,它在一个普通人的生命里程里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个位数。二零零五年,已经拿到博士学位的梁勋搭乘从伦敦飞往北京的飞机回到阔别已久的祖国,多年的留学生涯把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塑造成了一个稳重成熟的青年。在他的眼睛里,曾经的稚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著的审慎,以及那愈发强烈的坚毅的光芒。梁勋踏上故土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赶往天津,在他的母校,于桦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不过她已经换了一个身份,她的学生们喜欢亲切地喊她小于老师。
“你一直都在等着我回来吗?”
“我已经等了你五年了!”
没有比一个紧紧的拥抱更能表达两个快三十岁的人积蓄在心底的思念之情了。
“瞧,当我回来的时候,虽然我们还在昔日的大学校园里,但我有理由说,快点儿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吧!高兴吧,快乐吧,因为你将永远属于我了!”
“嘿,当心了那个少年,这样的求婚方式可很难打动你的心上人呀,英伦浪漫的风景画可没有带给你多少这方面的进步,你就这样敷衍你的未婚妻吗?”
那青年在原地踱起步子来,“啊,啊!对,对,我太鲁莽了!原谅我的过错,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一定得让我好好准备准备。”
于桦噗嗤一笑,“我的男子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了解你的于桦了,虽然那是显得草率了一点,但是,”她羞恼地点了一下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因为我愿意嫁给你。”
那个青年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一声惊雷般的欢呼。
有世界著名大学的博士学位在手,再加上丰富的学识,良好的个人修养和独特的人格魅力,梁勋很容易在他的母校谋得一份教书育人的工作,这样曾经的同学也就变成了如今的同事。
幸福就在下一个转角,为什么它在那里,因为有爱在那儿。梁勋沉浸在这种幸福和快乐的氛围里,甚至感到就要喘不过气来。他突然觉得世界是那么美好,一棵树、一株草、一滴清晨的露水都会惹得他开心爱笑。在那段时间里,他逢人便说他就要结婚了,而他的同事们也都诚心诚意地向他道贺,而一些仍旧单身着的女教员还颇有些愁眉苦脸,这么好的梁勋老师就这么突然给别人抢去了。
他们注定将会是幸福的一对。然而,命运的风暴好似一阵临时起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