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又在催他了,快十一点半钟,果然马上就要闭馆了。但他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于是他对自己说,“再找一遍!一定是不够仔细。”然后马上折回“s”的起始处,这一次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用手指一本书一本书地翻过去,以免有的书因为码放不整齐被掩藏起来发现不了。当他第二次检查到最底层的一小排书时,这个显得有些失落的年轻人眼前一亮,只见有一本书的书脊上粘贴的标签序列号为:“sst 273. 7. t. 56. v. 12”。那是一本很生僻的书,由于很少被借阅,它立着的上方已经落下明显的灰尘。李壬辰犹豫了一下,接着快速地将它从书丛中抽了出来。这个时候那图书管理员阿姨已经不是喊而是来赶他走了。
当他走出图书馆时陈宜珂刚好急急忙忙地赶到。她讶异地看着他,但是后者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站在她面前。他的手里举着一本书。终于在过了几秒钟之后这种神秘的可被理解为胜利者的兴奋让那女孩不禁开心地跳了起来。
“找到了吗?”她抓住李壬辰的手。
“还没有最后确定,”他留意了一下时间,“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轰出来了。”说着,他把书背上的一串看了会叫人血流加快的字符指给她看。
陈宜珂暂时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因为好事还没有最后被证实,她必须不能把它说破。于是她拉着李壬辰在图书馆附近找到一间不会被人打扰到的小教室,两个年轻人紧张地把这本书平放在桌子上。这本书的名字是《凯撒历史回忆录》,三十二开本,两公分厚,这是一本由外文书籍翻译过来的书,在这里它的名字并不重要。由于放置的时间太长,这本简装书的纸已经微微有些泛黄变硬了。李壬辰用一双微微颤抖的手翻开了它的扉页,陈宜珂注意到页码中间靠后的位置好像夹了什么东西,因为它分明制造了一条较为明显的细缝。她直接翻到那一页,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条,它被折了三折,打开来看是一张被从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稿纸,在它正中的位置写着四个字:“天竺海棠”。
“好秀气的字。”李壬辰不禁说出声来。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变得大失所望了。他们两个人翻遍了这本书的每一页,检查它可能再夹杂着的其他的东西,但遗憾的是除了那张只写着四个字的纸片以外其他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了。李壬辰恨不得把书拆了,看是不是被封在了书脊里,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一筹莫展地望着一本书和一张纸条。
“本以为大功告成,这几天来的百思不解终于有了答案,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空欢喜一场。”
陈宜珂同样是一脸茫然,“就这些吗?只有这些吗?我怎么样都接受不了,从一个无厘头到另外一个无厘头,除了这几个写的漂亮的字儿以外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它和宝藏简直搭不上边儿。”
“也许有用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或者是在公共借阅的过程中遗失了,谁也说不准,因为它实在是被遗忘被尘封得太久了。”
“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会不会真的和这四个字有关,天竺海棠,天竺海棠是什么意思,于桦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写?”
李壬辰显示出万般无奈的样子,“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有写这几个字的人才会知道。”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世了呀。”陈宜珂瞪大了眼睛说道,“后天就是周六了,大限马上就到了。”
李壬辰首先自己平复了一下,接着就以一种听天由命的口气说道,“这大概也是命中注定吧,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有的时候悲剧是避免不了的。我们都抱着最大的希望来看待这件事,但同时我们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我们不够幸运,不能解除梁勋老师的痛楚。于桦已经把它藏得足够深了,但是无奈时间过去太久,全校三万多师生,既然这本书被放在了图书馆,那么无论如何它都有可能被一个喜欢阅读凯撒回忆录的人给借了去,于是那个不明真相的人发现了于桦留给他未婚夫的宝物,在无意断送留给那活着的人唯一的念想的情况下取走了它,又或者那个并无恶意的破坏者只是觉得一本公共阅读的书里夹杂着上一个阅读者遗留下来的东西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于是它就被当做杂物给移除了,丢掉了。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陈宜珂神情沮丧地想了一会儿又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这一串字符是来自于图书馆的呢?”
李壬辰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灵光一闪,有时候想做一件事只是出于一个念头,而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去实践时常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些有用的念头们,就像写作文一样,灵感是从来就不会缺少的,但是手边一定要有一直能记录的笔,不然它就会快速地溜走。”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他们沉默了良久,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直到教室里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时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声响。陈宜珂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不相信就这么完了!不会,也不可能。也许那些假设都不成立,真相是这个线索是错的,它不是于桦老师指引给我们的方向,你看这一串字符,”她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