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母和数字颇为激动地说,“它们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而已,而且是被分开了,除了那七个还有很多不相干的,这种因果关系不是绝对成立的。”
李壬辰犹豫了片刻也站起身来开始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踱起步子,最后他倚靠在讲台桌上,用一种冷静的好像旁观者似的语气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或许是我弄错了呢,不过要弄清楚眼前这件事也不难,”他看着那张旧纸条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下午就可以知道了。”
……
当下午的时钟指向一点半的时候,精仪学院三楼电梯旁边的一间办公室的门上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来吧。”一个中腔浑厚的声音回应了那门外的陌生来客。门被轻轻推开了,两个青年学生随之走了进来。
两个年轻人进门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向屋内快速地扫视了一眼。这是一间布置简单的教师办公室,房间不大,但倒也被利用的充分。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排暗红色的木制书架,书架上的十二个格子没有被全部摆满,但所有书籍都被码放得整齐,而且一尘不染,看得出房间的主人平时是一个很勤快的人。书架旁边是一个洗手池,在它下面立着一个小型拉杆箱。左边是一排长沙发,沙发的上面挂着裱起来的一幅字,虽然笔法苍劲,但这幅字的末尾没有加盖红章,说明它可能不是从文化品店里买来的而更可能是某个喜欢书法的好朋友送的。房间的北面墙上挂着日历、一根白□□线和一个空调机箱,此外还钉着一排挂衣钩,两件男士穿的外套挂在靠窗的一边,而窗台上垂下来的吊兰和紫竹则为这间屋子增添了许多生气,假如窗户是打开的,那么一春的花花草草制造的芬芳就会飘到屋里来。这间办公室的正中有三张桌子,两张被并了起来,另一张靠着墙,后者上面放着一些古怪的仪器设备,而刚刚回应来客的那个人此时正坐在两张并起来的桌子的后面。此人是一个年约三十二至三十五岁的男子,浅麦色的皮肤,身长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间,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他的眼神给人一种镇定和坚毅的感觉,嘴角不见一点笑意,大概是由于长期担任课题组长的原因,他说话时的神态和语调有一种在听者看来不能被违背的敬畏感。两个青年进门之前只有他自己,这时他正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来客。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几张散开的a4纸,他手里握着笔,这说明他刚才大概是在伏案写东西。
“你们找谁?”
“梁勋老师是在这间办公室吗?”
“是的,我就是。”
李壬辰暗自笑了一下,他心想,这样很好,这个时间只有梁老师一个人,因为在他对面还放着一把椅子,上面搭着一件衣服,那么一定有另外一个老师和梁教授共同分享这张大桌子。
李壬辰和陈宜珂首先报上了他们的姓名、年级和学院,接着就说起了他们的来意。他告诉梁教授他们是他赞助的精仪学院寻宝大会的优胜者之一,他们也像其他优胜者那样被赋予了寻找那件神秘宝物的使命,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有所斩获,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寻找的方向是否正确,眼下是为了验证这一重大发现才冒昧地前来打扰的。梁教授起先很讶异,后来就变得异常吃惊,接着就浑身颤抖起来。当陈宜珂把那本夹着纸条的《凯撒历史回忆录》递给梁老师时,李壬辰注意到后者站起来时是用一双哆哆嗦嗦的手去接过来的,他直接把它掀到了夹着纸条的那一页。
“这张纸条我们查看过之后又把它放回了它原来在的页码。”
梁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张依旧是折成三折的纸,他浑身上下都在表现出的那种过于激动的情绪是极其明显的。“啊!天竺海棠!”他大声地朗读道。
“请告诉我们,纸条上的这几个字是不是真的出自她(于桦)的手。”
梁教授没有回答,然而他的眼睛湿润了,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转动了一下身体,这样他的悲伤就可以被掩饰掉一部分了。
房间里暂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壬辰觉得他已经得到回答了,胸中舒了一口气,但是陈宜珂却感到越发的抑郁,她好像透过时空隧道看到了从前那个不具姓名的借书人无情地从那本书里面拿走了一件东西,而把这张没用的纸条留下了。事实将近坐定,线索也就此中断,但她仍然抱有一线希望,于是她率先打破沉寂问道,“梁老师,这张纸条就是于桦老师生前留给您的宝藏吗?如果不是,它跟那个宝藏有又什么关系呢?”
梁勋示意他们两个人坐下,而他自己好像还不愿从他那啄人心扉的忧伤中走出来似的对着那漂亮的四个字儿又看了很久。“我也不清楚,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或许,并非如此。”教授一字一顿地说。
李、陈两人失望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时梁老师又说,“看起来,这像是另一个提示。”
这句话像一道希望之光在两个青年人的心里面轻轻划过。
“这么说来宝藏应该藏在另外一个地方了?”
“梁老师那您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吗?它指什么,天竺国?印度?一棵海棠树?还是什么其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