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近半个多月来,校学生会几乎没有承接多少课外活动,作为主席团成员之一的陈宜珂感觉不用忙社团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度假。她每周只上很少的几节课,所以她有许多空余时间和李壬辰凑在一起,但是后者最近却很忙。四月二十九号是天津市羽毛球锦标赛开赛的日子,作为本次大赛种子选手的李壬辰被杨教练看管得很严,而他自己又是社长,更应该为球队其他成员充当表率,所以一有时间他就主动来到训练场。更多的时候,陈宜珂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场地上方的观众席上,连场地边她都不怎么走动。她不愿意打扰她的男朋友练习。她知道在这种非常时期是需要做出一些小小的牺牲的,她甘愿做一个孤独的守望者,因为她明白在爱情的游戏里,独自付出的事在所难免。不过李壬辰也完全懂得他心上人的良苦用心,他知道她是因为爱他才不来打扰他,而且是选择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看台上守候着不肯离去。他有时会尝试着抛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告诉她自己无时无刻都在在意她,这让她感到欣喜不已,有了一种经常被呵护起来的幸福感。每当下午的时钟指向六点,教练宣布这一天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时,她就会快乐地冲下楼梯跑到体育馆的南门口,这样李壬辰一出来就可以马上看见他的心上人了。
又是一个春日的傍晚,李壬辰整理好行装出了体育馆大门,他的队友们向他挥手道别,陈宜珂正像往常一样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青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微笑着向她走去,他注意到她的手里拿着一些传像单一样的纸,于是问她下午在忙些什么。
“这个吗?学生会昨天晚上新接到一个任务,过两天,沛延要办一个天津市的名家画展,我们要负责幕后工作。这些是下午打印出来的宣传单,几个学弟学妹干活很卖力,我作为学生会主席也应该分担一部分。”
“画展嘛,学生会管的事情还真是包罗万象呐。小到失物招领,大到建议弹劾校长,对你们来说这个画展该是小事一桩了。”
“这还得全赖于它的职能广泛,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几百号人在参与它的日常运作,队伍虽然很庞大,不过每个人都能明确找到他们的位置。”
“这个学校里最大的学生组织可不是一只小麻雀,起码也得算是只老鹰,一只脱离束缚,自由自在的雄鹰。真希望它不要被当权的人拴上缰绳,那样它就可以永远保持清醒做一个客观公正的批判者了。”
陈宜珂笑了笑,“那个你比我们有经验,因为青协走在了学生会的前头,也给沛延所有的学生社团做出了表率。”
“然而它却不可避免地被削弱了。”
“不要这么说,你何必要自责。你要知道,你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只有青年协会敢担起这项义务,而你才真正能配得上做它的舵手。我相信,多年以后这个学校的历史一定会给你和你的青协一个公正的评价的。”
“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李壬辰温柔地说,随手拿起了一张剩下的宣传单,“其实你不用总这么早就来陪我练球,我知道你也有好多事情要做,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看台上你不知道我会有多心疼。”。
陈宜珂在他的前额上按了一下,“等你习惯了就好了,嘿嘿。不过,等过了这个夏天你就大学四年级了,那个时候就该是你天天闲的没事可做来粘着我了,我说的对不对呀?”
李壬辰没有回答她,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在那张画展的宣传单上,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显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了?宣传单做的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吗?”
“这份单子是谁做的?”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文体部的哪个编辑做的。”
“你有仔细看过这张纸上的内容吗?”
“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去读它,不过敬业湖边铁牌牌上那张大海报可是我带人去贴的。”
“我下午碰巧路过那儿也看到了那张海报,但是这张宣传单我却刚刚才看到。”李壬辰表现出越发兴奋的样子。
“我只留意了画展将要举办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以及到时现身的几位业界名家,因为那天我分管的部门要派几个工作人员去那里维持秩序。”
“当然,那是海报上就有的内容,我的意思是说你肯定没有留意宣传单上除了那些以外的其他东西吧。”
“其他东西?你是指那些名家们带来的将要展示的画作吗?”
“我指的就是这个!”
“虽然我也画过画,但也只是一些油画、水彩画之类的,在国画方面我是个外行,他们给我的时候我并没特地去阅读它们。”
“宜珂啊,我只能认为你没有好好看过这些画作的名称了,假如你那样做了的话你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漫不经心地跟我在这儿聊天的,我敢保证,要不是我略微仔细地读了一遍这些画作的名字你肯定会追悔莫及的。”
陈宜珂呆呆地看着他,这时后者用手指着一幅画的名称给她看,这一看叫那女孩立刻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我的天呐,《天竺海棠》!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