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就位,预备……砰!”
随着一声发令枪响,可口可乐杯春季长跑比赛开始了,在沛延大学校园里正热烈奔跑着的这些年轻人当中,我们不难发现郑谷雨和张大伟的身影。这一对弟兄自从大学开始以来就一直热爱着这项运动,他们已经连续参加了三届,而这一次,福建人的目标是希望可以拿到一件奖品,而谷雨则野心勃勃地想跑进前十。经过二十多分钟要死要活的挣扎,他们相继冲过终点,脸上和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在淌着汗。不等去计较那还没被宣布的名次,这一对难兄难弟已经在忙着相互夸赞和告慰了。与此同时,同样在流汗的不只是刚刚结束长跑的谷雨和大伟,李壬辰同样也在汗流浃背着。不过,他可没有心情去参加体育部组织的长跑比赛,眼下,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即将在两天后举行的羽锦赛上了。
这一天是四月二十八号,整个下午李壬辰都在练球。早在半个月以前学工部就特批,新体育馆十五块羽毛球场地里的五块供参赛人员专属使用。这一支经过选拔出的参赛队伍由十五个人组成,八名羽联社成员,另外七名由校园海选得出,他们将代表沛延大学参加本届锦标赛团体五个项目的角逐。这次比赛,沛延队阵容很强大,除了在上一届比赛中获得过奖牌的人确定将悉数参加之外,一些年轻选手也都表现出了黑马的姿态,领队杨教练感到信心满满。这是赛前最后一次集体训练,教练已拟好了具体的参赛名单,当他向众人正式宣布这份名单的时候每个参赛者都紧张到了极点,好像明天就会是正式比赛了似的。
李壬辰做着最后一次的高强度练习。下午,陈宜珂没有来看他练球,自从画展结束之后,学生会近来接手的活动变得非常多,先是科普类的“医彩纷呈”活动,接着是学代会和与台湾方面的海峡两岸青年学生领导力论坛,现在又马上要面临一年一度的社团骨干爬盘山。不过,等这些日程全部结束之后,陈宜珂作为学生会主席的任期也将接近尾声,只要熬过了这一时期她就可以摆脱束缚,从此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学姐,星期天晚上的组织聚餐,可不要忘了呀。”
陈宜珂微笑着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泛起一点忧愁,因为聚餐之后的第二天就是羽锦赛开赛的日子。她向男朋友保证了当天一定到场,可是假如那帮学弟学妹们闹到很晚势必就会影响她去践行她的诺言。
下午三点多钟,正在上管理学概论课的陈宜珂收到一条短信,是颜士仑发来的,对方通知她晚上七点钟主席例会商讨到盘山爬山的事。可是这件事在日程表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为什么这么多此一举的要再开一次会,陈宜珂读完之后不禁皱起眉头。
陈宜珂和颜士仑同为沛延学生会的主席,后者分管对外交流方面。在学生会全部的七个主席当中,只有陈宜珂这么一个女生。刚开始她以为与六个汉子一起工作一年,自己早晚也会变成女汉子,不过这种担心随着一段时间的合作和相处之后就慢慢消除了。虽然是工科学校,但是几个男主席们可以说对她是关怀备至,再加上她那优雅的气质和已经建立起来的广泛的校园影响力,几位男同胞们全都变得怜香惜玉起来。他们在就职之初大分工的时候就把偏自由风的文艺文化中心交给她来打理,这让她非常感激,因为她也是非常胜任这个职位的。不过,在这六个男主席当中,陈宜珂一直忌惮一个人,那就是颜士仑。陈宜珂反感颜士仑,这是学生会内部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因为后者曾追求过她。当然,她并不是一个狭隘的人,只是学生会主席颜士伦做的事情却让她心生厌恶。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颜士仑对陈宜珂死缠烂打不放。这个青年有着英俊的外表和挺拔的身材,他那浓密的眉毛下长着一双敏锐和高傲的眼睛。在沛延大学里颜士伦并不是没有别的漂亮的女孩子可以去追求,而是我们已经说过,陈宜珂太耀眼了,即使一个普通中庸的男生见到她以后也会在心里面升腾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有一次,颜士仑在一个公开的小场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一束花来用最为古老的方式在他所倾慕的女子面前单膝跪地,祈求对方作他的女友。这个虔诚的人以为,以他们之间通过这段时间以来建立起来的不错的交情以及他感觉到的对方时不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对他若有若无的好感,这件事十拿九稳是可以成功的。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陈宜珂毫不犹豫地当场拒绝了他,这让他手足无措地愣了许久才在人们尴尬地目光中站起来。陈宜珂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不成想他却越战越勇。颜士仑的性格里有一种执着野性的秉质,他并不认为这是一次明显的失败,相反地这种直截了当的拒绝更加激发了他想要追求到她的决心。在此之后他尝试了各种新颖的人们见都没有见过的追女孩子的方式,可不幸的是它们在陈宜珂面前全部都被宣布无效。但是,他没有因此而打算放弃,这个年轻气盛的男生有的是耐心。他始终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爱上他,而这个结果的到来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直到有一天,他经过敬业湖畔时看到了一幕几乎快要令他发狂了的场景,陈宜珂——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正挽着一个男孩子的胳膊,而他们看起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