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
李壬辰听着手机里发出的一串人工播报感到坐立不安,他几乎能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一点点渗出冷汗。
“宜珂,你还没有来吗?如果你不在这里那么你会在哪儿呢?”他的目光紧盯着体育馆正门的方向频频看表。眼下,他只能强迫自己把心上人的无故缺席推测为某种合理的解释,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他那一贯的从容和优雅,但这却无法消除他心里面已经盛满了的担心。
九点四十几分时,谈冲站了起来拎起李壬辰的球拍袋,那个袋子里面装着缠着龙骨手胶的三副李宁羽毛球拍。“壬辰,男单就要开始第二轮,我们走吧。”
谈冲比李壬辰高一个年级,前者曾是羽联社的技术大牛,杨教练在昨天傍晚一通电话打过去他就放下正在修改的毕业论文不管在今天一大早专程赶了过来。为了能让李壬辰不至于在进入半决赛和决赛之前出什么意外,教练特地安排了一双富有经验的眼睛在场下观察他的对手以便能把他们更为全面的信息及时客观地反馈给他。
“走吧。”这个望眼欲穿的青年把长时间徘徊在体育馆入口处的目光收了回来。他们走到一号场地,相邻几块场地上的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好好加油呀学长!”
向草原站在场边呼喊道,侯萧站在她的旁边,他们刚刚结束了混双第一轮,从那小女孩快乐的脸上我们可以猜得出他们一定是轻松解决掉了对手。
李壬辰向他们两人挥了挥手,“还顺利吗?”
“那是自然,轻松拿下,如果后面的几场也像这样就好了。”她欢快地向他们的社长报告。
“不要大意,高手总隐藏在让人不易察觉到的地方,下一轮不可以轻敌。”
“没问题,辰哥加油!辰哥必胜!”侯萧也跟着附和道。
李壬辰一边做四肢拉伸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网子那面的对手,只一分钟不到的工夫他就对那人的技术水准有了大致掌握。“用不了半小时就可以轻松进入下一轮了。”他低声说道。五分钟以后,坐在场边中线高凳上的主裁示意运动员和边裁可以开始比赛了。李壬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交托一个性命攸关的东西似的把它递给了谈冲,比赛开始。
两个二十一比五,二十分钟不到李壬辰就速胜对手,速战速决不给对方可乘之机是他打球的一贯风格。他的对手完全被打蒙了,那个人表情复杂地走过来和他握了一次手,而李壬辰则只是礼节性地捏了一下就快步走到他的学长旁边。
“干得漂亮壬辰!”谈冲为他欢呼了一声。
“有电话打来吗?”
“什么?”
“短消息有没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在说什么呀?壬辰,你刚刚这一场真是太精彩了。”
“我的手机在哪里?快把它给我。”
谈冲一脸讶异地把从球袋里把手机取出来递给他。“啊!有一条短信!”他毫无掩饰地大声说道。但是当他打开来看之后就立刻变得失望起来。是谷雨发来的,“正搭乘在时速三百七十公里动车上的兄弟向你提前发来贺电,预祝你比赛成功!”
李壬辰表示感激地回复了谷雨的短信,他把装备收拾好准备回休息区,接下来是八强赛,但是他的心正被狠狠地揪着。
这个时候青年听到有个人在呼喊他的名字。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来微笑着望着那个正向他走来的青年男子。来者是南大的古郁辉,他把一支羽毛球拍竖在身后。他们已经是老朋友了。
“诶呦,不错嘛,才十七分钟,你出手还是那么快、准、狠。”
“你怎么这么清闲,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被淘汰了。”
“我被淘汰了!”来客惊讶地说,“是谁告诉你的?”
“那么你没有偷偷站在一号场边喽?”
“完全不用。”
“那就奇怪了,一定是我的注意力开始不集中了。”
古郁辉哈哈大笑了几声。“告诉你吧,我们已经安排了线人,专门负责盯梢有可能打进四强赛的人,上届赛会的冠军可是重点看护对象,你刚刚打完那一场的详细数据已经及时反馈到我们的选手这里来了。”
李壬辰轻蔑地笑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作战方案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告诉我,别忘了我们也是对手,你就不怕你的教练过后找你的茬吗?”
“我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而对于我们队里的其他人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对于我那就更不用了,我们对对方已经非常熟悉,假如真的在后面的比赛中遇上了(而且依我看那也是迟早的事),胜败也只是天注定的,那些匆忙收集起来的数据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高手,你很有自信嘛。”李壬辰漫不经心地说。
古郁辉点了下头,“本来是这样的,但是这一次却说不定了。”
李壬辰注意到信心满满的古郁辉脸上忽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