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二十分钟,比分也提升到十六比十五,古郁辉领先。现在的时间是差五分钟十二点。场上的比分很焦灼,有时一个多拍就要经历一两分钟,场边和看台上的观众一阵惊心胆跳,甚至以为他们是在观看男单决赛呢。
十七比十五,古郁辉发球。
古郁辉是一个攻防兼备的球员,不过他的优势还在于他那近乎完美的防守,无论多么古怪刁钻的死球他都能从容应对并把它们轻松接回。善于在运动和防守中寻找机会是古郁辉的特点,而一旦对方漏出破绽他就会立即使用他那犀利的攻击,从而一击制胜。在李壬辰看来,古郁辉之所以会丢掉首局大概是因为那个新晋黑马的攻势太猛烈,要知道第一次交手的两个人是需要一个相互适应的过程的,这对防守的一方尤为重要,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参加大赛的缘故,讲究效率进攻的一方反而占了很多便宜。眼下古郁辉正试图找回以往的感觉。
场上,两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脸上、手上、胳膊上都无时无刻在躺着大滴的汗珠。古郁辉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球,小小的羽毛球被轻轻一挑就越过了网带。这位南开大学羽场一哥心里很明白,今年的羽毛球锦标赛他真正的对手只有李壬辰和对面这个叫向前的一年级新生,但是三个人是不可能同场竞技的,时运的不济让他和后者在半决赛遭遇。现在他已经输掉一局,要是再输一局他就要背上拍子走人了。“无论如何要拿下一局,”他对自己说,“这样才能拖进决胜局,到了决胜局优势就在我这里了。”当然,如果他输掉这一局他也就不会在羽锦赛的赛场上和李壬辰碰面了。关注这场比赛的人们越聚越多,面对这位新人,对于这场比赛,古郁辉觉得它不仅决定男单决赛入场券的归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是一场名誉之战。他知道李壬辰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解决掉对手现在正和许多观众一起在看他比赛,然而他并不朝白框以外的区域看上一眼,他正试图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这场激烈的半决赛中。
一个多拍之后出现了一个意图压对手反手后场的高远球,古郁辉横起拍子吊对方网前,回球之后接着两个人平球抽,然后吊网前对角,向前依靠他那细致的网前技术为自己拿下一分,十七比十六。古郁辉似乎无法将分差拉开。但是在接下来发球的时候,显然这个少年没有发好,他本想出其不意发一个后场,但是却开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中间球,古郁辉抓住机会迅速出击,轻轻点杀一拍,这样他又拿下一分。古郁辉准备发球。这一次他试着发了一个后场,他料定对方一定以为自己只会发短球,这是他从开场以来一直都这么做的。虽然出其不意,但是这一球飞得太快有越出底线的风险。只见对方迅速退步后仰跳起,使球保持在自己的头顶上方,跟着左手用力一挥,那枚像子弹似的羽毛球就立刻改变了方向。但是很明显,他的快速反应是在被动的情况下才做出来的,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回球不到位,也就是说回过来的球有一点慢,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这个时候,早就等候在网前的古郁辉抓住时机轻巧地再点杀一拍,他的对手根本来不及推防,十九比十六。即将进入局点,观众里爆出一阵喝彩。
“厉害!不愧是古郁辉学长。”宇文天惊叹道。
李壬辰略微舒了口气,并且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上的比赛走势。“这就是这位南大一哥的狡猾之处,”他说,“他猜到对方一定认为他不敢回敬他一球,可他偏偏就这么做了。不过,这一球他是故意要打出界的,对方大赛的经验毕竟是少了点儿,他竟真的去接了,于是破绽就出现了。”
“不愧是学长,分析的这么透彻。”
“你不用恭维我,那是在比赛里经常被用到的伎俩,由于站位不固定和空间把握不准的原因而中招,当然喽,换做是老手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可以判断出来的,即使只是出界一厘米。”
“那这么说来,这一局古郁辉学长是要赢了,因为他已经开始耍手腕了。”
“未必吧,文天,两个人都是好手和快手,既然那个叫向前的孩子可以赢下第一局那么他当然也有办法赢下这第二局。”
李壬辰这时向周围扫视一眼,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队友的影子。时间已经走到十二点过七分,上午其他项目的比赛都已经结束。青年在观众区里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后面发现了向草原,还有夏奇、侯萧他们几个,看到那个活泼的女孩子没什么事他就放心了。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比赛上,在他的心里,虽然他是支持古郁辉的,但是他也是多么想和这个少年拉开架势干上一场。
连得两分的古郁辉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在下降,因为一个人的精力很难高质量地维持下去,于是他乐观地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这一局比赛的结果,但事实上他猜错了。
在接下来的三分多钟里,来自民航大学的向前依靠他强势的进攻连下三城将比分追平,一时间,古郁辉陷入了困境。
“这场比赛太精彩了!”有的人拍手喝道,对于那些无明显站队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男单这场半决赛的比分到了十九比十九,比赛双方和观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