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生都是这样。由于我们这项职业的特殊性,容不得在镜头前出现错误。在入门之初只能被情境问题的设定拉着走,他们战战兢兢,因为害怕做错事所以只能依样画葫芦跟着老人学着做。虽然也能完成工作,甚至有的时候可圈可点,没有多少可以挑剔的地方,但是总归是循规蹈矩的放不开手脚。第二种境界是有目的的随机应变型,由于经验和阅历的积累,采访者的能力素质已经达到了一定高度使其具有了灵活应变的处事能力,这种能力可以使他们恰当地处理采访对象突然抛出的意外且又刻薄尖酸的问题或是答案,不论是记录采访还是现场直播他们都能应对自如。这第三种境界可是我们这个行当里最高的一种,一般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人才会具有,这种境界和前两种是性质完全相反的模式。小心了!我现在所说的这第三种境界的采访主体已经不是被采访人了,因为谈话的中心完全转移到了采访者身上。”
“我不太懂。”摄像小孔瞪大眼睛说道。
“就是说采访流程已经不是再围绕在被采访者身上。在采访开始之前经过简单交流之后,采访者由于自身所具有的独特的个人魅力和强大的秘而不宣的气场完全把采访对象给征服了。这个时候程序的设定已成为一种紧密束缚的表现形式而已,采访人试图寻求脱离这种难以逾越的限制从被动辅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而实现完全目的性的自由。概括地来讲就是反客为主,这个时候的采访倒更像是一种处心积虑的博弈。这种改变的结果就是使得采访人对所需要的内容可以信手拈来,而被采访者是没有一点可以防备的招架之力的,甚至是心甘情愿地全部奉上。采访已经变成了一种具有野心的坦诚相待和挖空心思的倾情表露,采访对象完全是在快乐和毫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吐露真情的,这种有目的的单方索取施被展的不露痕迹,简直是天衣无缝。”
“啊,这可以作为一种高级哲学的科学教材了。但是我想知道的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这第三种境界?那听起来真是叫人向往呀!”
“你不用奉承我,这只是过来人的一点经验之谈而已,小孔你要走的路还远着呢,现在嘛,要先兢兢业业地做好一名称职的摄像师。吓!你看,比赛要开始了。”
场地上,两名运动员开始做赛前的热身练习,这就表示比赛很快就会开始。李壬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最后的对手,这已经不是和他第一次交手了,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下午这位不速之客曾匿名造访了沛延大学的训练场,当时也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看到他们打了不到一次球。现在这位叫向前的民航大学一年级学生在半决赛淘汰了古郁辉,这种不言而喻的压力正逐渐影响着李壬辰。如今,这次不期而遇偏偏选在男子单打的决赛场上,不过这时李壬辰的心里却也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感。
主裁和两个参赛选手说了几句话,双方运动员各自回到场地两边做最后的调整。李壬辰的队友全部都来观看这场比赛,他们坐在观众台上一排连着的座位上。侯萧气定神闲地交叉双臂胸前,他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这时他已经换下了那套比赛装备而穿了一件时尚休闲的外衣。
“到底是要开始了。”
“不出所料的话,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决赛。对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谈冲又补充说。
“学长最后应该会赢吧?”向草原双手合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两人的一举一动,她鼻子里呼出的是异常紧张的气氛。“辰哥加油!”草原小声说道。
侯萧伸手在草原眼前晃了两下,后者一巴掌拍过来打在侯萧的小臂上。
“这只手今天这么照顾你,你怎么还要毒打它?”那位情哥哥像是真的生气了似的说道。
“谁叫它挡了我的视线。”
夏奇在一边嘻嘻地偷笑,忽然有一只手按在他的左肩。
“古郁辉学长,你怎么?”他看到对方的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打了个车,害得我多花了二十块大洋。”古郁辉笑盈盈地坐在小椅子上,“但是这场比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的。”
“可是你的腿?”夏奇惊讶地说。
“小意思,哪个世界级的球星不被伤病困扰呢。”这个瘸腿的年轻人向场上扫视一眼,“呦,快开始了呵。”
“学长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赢?”
古郁辉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虽然问的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但是无疑也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上抛来抛去。“那个人不简单,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我输给了他,他在技术上完全算得上一个顶级好手,出手迅疾,进攻意识强,而且在防守方面也没有多少可挑剔的地方。”他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极具天赋的羽毛球运动员,而且年纪不大心理素质就能够调整到这么好。和他打球完全不像是在和一个大学生玩玩儿倒更像是和一个具有参加奥运会资格的人过招。抛开这些不讲,据我所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羽锦赛这种规格的比赛,我想无论输赢,在此之后他都将获得更大的进步。”
“但是,”古郁辉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