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的尴尬境地，那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而且他们还要准备经受在中间环节就有可能失败无法进行到最后的风险。师兄弟都不愿意用这种方法，李壬辰为此头疼地睡不好觉。

    周末，实验室里的男人们都跑到操场打篮球去了，令人惊讶的是雷博士破天荒地也加入了进来，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他的学生们对此感到非常意外，因为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偷偷地玩儿。郑谷雨被随机分配到和老板一个队，这个在篮球技术上还不错的年轻人于是就做了一次助攻王。下来之后雷老板特别夸赞了谷雨球打得好，并且说以后组里若是再打篮球尽量叫上他。众人各自散去或回到公寓换衣服，李超却带着他的师弟去了实验室，他们一直工作到很晚，甚至忘记了吃晚饭。快十点钟的时候，两个人去外面吃了一顿夜宵。夜色下，李壬辰和李超聊了很多，这位组里最优秀的博士毫不避讳地讲起了他从本科阶段到博士研究生的艰辛历程。他也曾困惑过、没落过，曾被侍奉的老板骂的狗血淋头一无是处，曾被学术上的一个个令人发狂的难题折磨地几乎想要放弃。李超说他以前也考虑过换专业。做有机化学，蹲在实验室里每天对着瓶瓶罐罐极其枯燥无味，但是一旦成功做出一个新化合物，或是验证出了一种新方法就会使他兴奋不已，仿佛创造出了一个新生命。那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种像魔鬼吸食毒品一样的欣快感引诱着他永不言弃，不肯倒下。

    大伟发来短信，下周要来北京。

    郑谷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他要来！他来做什么？我们整天忙的要死要活，哪还有时间陪他玩。”

    李壬辰很无奈地把一分钟前手机上收到的短消息给他看，接着就带上手套过柱子去了。

    “两位大哥在研究所混的可好啊，哈哈哈，我猜你们早就已经把北京城转了个遍，□□城楼有多高？王府井的夜市热不热闹？小弟常驻学校简直闷得要死，话不多说，下个周末就去紫禁城和两位哥哥会和，一定好好玩它一玩。”

    谷雨读完短信后表现的很难过，他瞅了一眼点墨师兄今天交给他地任务——两个反应，三根柱子，所以不要说把整个北京市游览一遍，研究所方圆两公里内的地方他都没怎么去过。郑谷雨在心里面预测着即将可能发生的事。

    夜里，谷雨照例一个人回到职工公寓。楼道里的时钟轻轻敲过十二点，李壬辰还没有回来，谷雨离开的时候他正打算去做核磁。两点钟是那个勤劳的人回来与否的临界点，假如两点之后他还不回来那么今天晚上他就不会再回宿舍睡觉了。谷雨感觉很疲倦，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然而快两点钟的时候他醒了，这已经日渐成为他晚睡的习惯，除了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而且换了床睡觉不踏实之外，两点钟他的寝室友回来响起的开门声（虽然李壬辰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也会把他带出梦境。那个疲惫的人常常会轻轻扭动锁扣，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然后再轻轻脱掉身上的衣服，接着再更轻声的躺下来，生怕打扰到屋子里的其他人。郑谷雨是醒着的，他三魂七魄中的六魄安静地打着盹儿，另外一魄像懒散的站岗的哨兵。直到两点钟过了五分李壬辰还没有回来，虽然他无心理会准确的时间但是这时他觉得现在可以安心地入眠了。屋子里又一直沉静了约摸二十分钟。当分钟划过半点的时候一种轻微的钥匙□□锁孔的声音响了，与此同时郑谷雨快速地被从梦乡拉回了现实，他对这个精致的声音太敏感和熟悉了。

    黑暗中有个人走了进来。来人并不开灯也不动用任何一点儿照明设备，他已经熟练到可以在黑暗中准确分辨出屋内所有摆设的陈设方位。这个身影看起来很熟悉，并没有引起有可能醒着的人的怀疑，他在床边逗留了两秒钟就端着一个脸盆踮起脚尖出去了。

    郑谷雨跟着下了床，他弄出来的动静很大，穿着拖鞋推门出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枣木椅子。在水房里，李壬辰正在刷牙洗脸。

    “凌晨两点半才回来睡觉，指定没好事儿。”

    深夜的水房里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李壬辰被惊吓地打了个寒颤，虽然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成心的吗？在这个时间这种场景下人类的意志是极其脆弱的。”他看了一眼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谷雨说道，“不过你说的不对，我这里正好有一件好事儿。”

    谷雨的睡意全无，他语带一点点嘲弄疑惑地说，“这个点儿了会有什么好事，莫非是半路遇见了女鬼？诶呀呀，那可真的算是美事一桩了，从此你李壬辰的横纵坐标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李壬辰微笑着摇摇头，他一边抹香皂一边调节水龙头流速。“比遇见女鬼还要好。”

    “比遇见女鬼还要好？”郑谷雨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嘲弄了，“糟糕！我早就听说十几年前这附近是一片坟场，今天偏偏迟了半小时才回来你可真是幸运。不过依我看女鬼是不可能有的，研究所里的漂亮姐姐倒是不少，尤其是对面实验室总是到我们这里借超生波清洗仪用的那一位，简直称得上是所里的尤物了。等等，莫不是你们俩个真的相互看上了眼，怪不得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