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钟刚过不久,太阳从天空上消失了,没有了太阳也就没有了指北针。
由于无法辨别方向,李壬辰走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他站在原地不动长时间地思考着。见队长停下不走了,其他成员都依次停下。
“现在怎么办?天就要黑了,我们要在附近安营扎寨吗?”李宝担心地问。
“你自带帐篷了吗?”谷雨很不屑地说。
“我倒是很想那么做。”
大伟从后面靠了过来。“我们走了多远?还有多久才能到?”
“从地图上来看,这一天我们只走了大约三分之一而已。”李壬辰回答说。
“就是说今天我们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目的地了?”凌宵简直不敢相信队长说的话。
“这种念头趁早打消的好,实在太荒谬了,不要说今天晚上,即使明天晚上也到不了。”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几个女孩子简直吓坏了。
“我们往上走吧,”李壬辰说,“第一个中转站就在附近。”
“你确定?”
“喏,地图上是这么说的。”
“可是中转站是什么鬼?里面有吃的吗?”
李壬辰耸耸肩,“一切都是未知数。”
太阳的余辉正逐渐褪去,李壬辰正带领大家向这座山的高处爬,随着地势的上升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远山叠叠相连,既然无法规避黑暗中的风险那么就安静地欣赏它们吧。
那青年队长心里很清楚,他们无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一整天他们只走了三分之一。由于体力和耐力的下滑,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算,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的行进量还不如今天,仅仅靠白天走路是无法在规定的期限内到达指定地点的,走夜路是无法避免。然而他们没有手电筒,天空中也没有月亮。
大伟跑到李壬辰跟前,“怎么样,休息还是继续走?”
“继续走。”
“那么……走呗。”
大伟已把疲惫完全写在脸上,眼睛里装的全是不情愿,但是嘴上却还是在服从命令。
“怎么走?”
“嗯……让我想想看,我想,或许……朝那个方向。”李壬辰稍稍有些犹豫,但就是这种犹豫引发了接下来的一场骚乱。
夜幕正缓缓降下。李宝向前走了一步,“或许?你什么意思,不确定吗?”
“当然确定,就是这个方向。”李壬辰朝两点钟的方向指了指。
“可你刚刚说或许?”李宝提高了嗓门质问道。
这时郑谷雨听了不耐烦地说,“怎么了,怎么了,谁还没有思考的时候?这是审慎之后的决定,明白吗?”
“他是队长,也是我们的向导,一个向导加队长在下达命令的时候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我们这里有十个人,他一个人‘或许’没关系,但是连累了我们剩下的九个人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天马上就要黑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李宝的脾气完全爆发了。
“李宝你干嘛,想造反吗?你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谷雨发现自己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教训我?”
张大伟急忙上前劝阻,那两个家伙正在滑向打架的边缘。
“你们两个有必要这样子吗?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是个团队,现在最打紧的可是抓紧时间赶路。”他看到两个同伴缓和一点了又继续说道,“这样才对嘛,咱们都相互忍让一点,赶路归赶路,累了也可以歇一歇。我看这样,咱休息五分钟再走,都累得够呛了。”
李壬辰冷漠地扫视众人一眼,当他听到大伟说休息五分钟时他马上拿出队长的架子像是在下达命令似的说,“不行,一刻也不能休息,现在马上得就走。”
张大伟愣了一下,他有点儿诧异寝室友竟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空气中凝结着极不愉快的氛围,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了,生怕再说错话。
“距离第一个中转站还有一公里,天马上就全黑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那就走吧!”
李壬辰还没来得及给这句话画上一个句号福建人就愤愤地第一个窜了出去。
余辉消失前的那一刹那,特训第七组的领队得到了最后的一点儿指示。这位向导凭借着对方向敏锐的把握以及先知似的第六感带领他的队伍继续前行了。山里的潮气愈来愈重,同时黑暗也越来越浓,恐惧感如影随形。不过十个人像是适应了在山林中走夜路似的走的愈渐从容坚定。又过了一会儿,李宝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整个身体都被黑夜给吞并了。
“我走不动了。”
张大伟见状也跟着坐在地上,不过他一句话也没说。
李壬辰从队列的最前端跑过来。他很清楚,现在每个人都又累又饿,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持久的心里发慌,除此以外还有手心狂冒虚汗,两条腿不停地打寒战。这位青年队长完全是靠毅力在坚持着。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