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所以你们还是尽量叫我姚老师吧。那么,坐!”她指着办公室里的长沙发说道。
两个年轻人一齐坐了下来,并把他们的单肩包齐放在玻璃钢的茶几上。穿蓝衣服的从他的包里取出一台单反相机,但是并没有打算立刻要使用它的意思,他只是把它放在茶几上,镜头盖也没有打开。穿红衣服的青年舒舒服服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脸上保持着那种一个大学生或一个青年工作者所能表现出的最谦逊的微笑。然而很突然的,他的左腿一下子搭在了右腿上。他的同伴见状很隐秘地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但是红衣青年并不理会,他脸上洋溢的笑容依旧。
“大喇叭工作站?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学校里有这个社团。”
“哦,它是今年刚刚成立的,我们是第一届成员,规模和人数也相当有限,所以还不具影响力,目前也只能勉强挤进学校c类社团的行列。”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学校有哪一些主要的学生社团我还是了解的比较清楚的,你们的这个团体大概也只是兴趣类的,那么在学工部备过案了没有?”
“当然,备过了,这项流程是一定要走的,姚老师。”
姚老师用一两分钟的时间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位陌生来客,他们不俗的谈吐和彬彬有礼的气质形象使她脑中略过各种猜想。
“你们是本校的研究生吗,还是正在读博士?”副厅长很客气地起身用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到茶几上。
“是的,您说的很对,到这学期开始我刚好从研三转博,不过我这位拍档的年龄要比我稍小一点,他今年刚刚研究生入学。而且您是知道的,兴趣类社团的第一届嘛,在成分上总会有一点参差。”
那穿蓝衣服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他身边这个正泰然自若地胡说八道的人。
“已经博士一年级了还在参加社团,小伙子真是能力不凡,听口音是上海人?”
“您当真过奖了。本科在上海同济大学,两千一零年从母校法学院保送到沛大。您猜的一点儿没错,我是上海嘉定人。”
“我看你们皮肤的颜色很深,如果不是南方人就大概刚刚度假回来,不过我更倾向于后者,这种深度不像是长年累月积淀起来的结果,倒像是短时间晒出来的。”
“我对您的判断力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了姚老师,鼓浪屿的沙滩着实让人流连忘返。”
姚老师笑着说,“不过你们年轻人在旅游时也需要适度节制呀,过多的紫外线照射对皮肤也是不好的,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可是一点儿都不敢多晒的。”
那穿蓝衣服的已经无所谓他的同伴再胡编乱造出什么不着边际的瞎话了,他倒是有些诧异于这位兄弟从什么时候开始嘴里真的冒出一些上海腔调。蓝衣青年仍然不掷一言,生怕说错了什么话而破坏了整个行动计划,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开始观察起这件屋子来。
周岂手说道,“姚老师,您周六也要上班吗?我看今天整个九教的人都很少呢。”
“只要不是寒暑假,各机关、办公室每天都会要有人值班。嗯,那么……你们说有事要找我的,是什么事呢?”
“哦,大喇叭工作站今天派我们来是为了这件事。”穿红衣服的年轻人从单肩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跟着又从马夹的内侧兜里取出一支黑色水笔。“我们是为五十一斋楼下的一条路而来。”
“一条路?”
“是的,一条路,严格意义上来讲它还算不上一条路。”
“那么是?”
“就是大路通向五十一斋楼下台阶的一片方块,已经快三年了。”
“你是什么意思?”
“那是本来是为了美观才代替修建泊油路的,然而由于长年累月的侵蚀,方砖已经到了破烂不堪的程度,这与校园整体漂亮整洁的风格相悖,最重要的是一旦遇到雨天,那里便会泥泞不堪,五十一斋的住户们为此怨声载道。我这里还有一张最近拍的照片。”
穿红衣服的把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五寸的相片递给了姚老师。那是一张站在五十一斋台阶上拍摄的一张:雨天,积水淹没了通向大陆的一片,几块破损的方砖在水中翘起,旁边有一个正试图从此经过的人,那人的库管很明显地沾着泥水。
姚老师接过照片高傲地瞟了一眼。她的眼力极好,当然看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部长的脸上微笑全无,她把指尖在办公桌上敲了几下对着两个青年记者说道,“你应该去找学校后勤部负责基建的人,或者以在校大学生的身份直接给校长信箱写信,学工部是没有义务和权限干涉类似的这些事的。”
“可您不就是学校负责基建的领导之一吗,姚主任?”周岂手从长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他像是已经习惯了沙发那舒服的靠背似的,直起身子之后觉得很别扭。他把那打开的笔记本合上了,同时不动声色地按下了签字笔上一个小小的按钮。
周岂手继续说道,“事实上,我们很早就给校长信箱投过信,一连几封,而且用的是不同的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