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然而回复只是诸如‘意见已受理,请待回复’之类的敷衍的话,之后就再无音信了。我们也找过直接负责这方面工作的相关后勤领导,但是得到的答复要么是说他们级别太低、权限不够,要么就说那要等校领导开会研究之后再做决定。当然我们也去了学校的其他部门,但是不幸的是到后来我们还是被踢起了皮球,以至于这件事被越拖越久,学生们身边的疾苦好像也被无限期的忽略了。我们只知道几个副校长的名字,但是学工部和后勤科——姚副厅长您总不能不管这件事吧。”
姚老师神色黯然,然而目光笃定。她慢条斯理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就像平日里读书看报一样泰然地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现在可以先回去了,学工部和后勤科会酌情考虑你们的意见。”说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吕笑非坐在距离姚老师远一点的地方,此时他双手发汗,握着纸杯一动不动地坐着,也讲不出一句话。他感到纸杯已被他手心里的汗浸渍地变了形,那几乎满满的一杯水就要渗出来了。眼见那位气场非凡的女人站了起来,吕笑非心想这场危险游戏终于可以收场了,但他的搭档却不这么认为。
周岂手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姚老师起身,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希望看到的剧情还没有上演。
“姚老师,您不能就这么打发了我们,五十一斋楼下的方砖还没有得到任何的修缮,现在已是九月中下旬,雨季马上就要到了,您就忍心那里再变沼泽,学生们继续涉水而过吗?”
“这位叫商青角的同学,”她扶了扶眼镜,“我再重复一遍,你们的意见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她朝前迈了一步,带着中有一种不可被侵犯的气势。
“吕肖华同学,我想我们又再一次被踢球了,”他转向他的搭档无奈地说道,“五十一斋的住户们又将继续那漫长无期的等待了。”
“但是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姚副厅长微笑着说,她的右手按着红木桌,那桌子被包了一层坚硬光洁的石蜡,像一面镜子一样。她的笑即使是最勇敢的人看了都会不由得打一个寒战。
吕笑非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弱地颤抖,周岂手却感到胸腔在膨胀,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不变的镇定和从容。
“为什么和我们无关呢副厅长同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和我息息相关就像我们自己的家,我们爱它,所以希望它美丽整洁,有谁会希望在自己的家里有那么多破败不堪的死角呢?”
见姚老师暂时不说话了,周岂手继续说道,“我们今天来只是想代表五十一斋的学长们请求一个比这之前更为清晰明了的回复,我想不只是五十一斋,其他学生宿舍楼恐怕也正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当岂手不小心说出那样一个称谓时,他的左手无名指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你是谁?” 姚老师逼问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商青角,姚老师。”
“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你以为随便编造一个谎言就能蒙骗的了我吗?你个小毛孩子还太嫩了,竟然会跑到这里来跟我寻开心。”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沛大在校生,大喇叭工作站的一名学生记者而已。”
周岂手用右手按住自己的左胸脯。
“大喇叭工作站?我对这个特别的学生社团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她在手边的一沓文件袋里翻找起来,而眼角的余光始终瞄着茶几上的那台关闭着的照相机那里。
吕笑非已经满头是汗,他心跳得厉害,几乎可以听到手腕上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咔哒咔哒地走着。
“而事实上,”姚老师抬起头,“学校所有备过案社团中并没有一个叫大喇叭工作站的。”她把一份名单按在手下,眼睛盯着那两个陌生人。
周岂手用湿漉漉的右手按了一下额上的鸭舌帽。
“很明显,”那青年说道,“您用转移视线的方式告诉了我们一个事实,那就是您在推卸责任。”
姚老师把一沓文件用力拍在办公桌上,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你以为你是谁?学生记者?居然跑到我的办公室来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修哪个路,什么时候修那是我的事,哪个地方坏了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念你的大学,拿了你的毕业证走人就是,用得着你来给我讲什么叫推卸责任。你到底是什么人,别给我打马虎眼,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不是校外的?”
姚老师在大声说话的时候始终注意着茶几上的那台相机,但是它的电源键和镜头盖一直都是关着的。
周岂手耸了耸肩,他把黑色签字笔放回到口袋里,接着利落地站起身来。
“我已经讲过了,本人只是一名普通的在校生。”在姚达芬锋利的目光下周岂手朝着窗口移动了几步,眼睛迅速瞥了一眼楼下。敬业道上有人在左顾右盼缓慢路过,有的则在驻足停留。一点狡黠的微笑爬上那年轻人的脸。
“姚老师,我们告辞了。”
周岂手对同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