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手势,后者慌张地把照相机塞进包里,没等他站起来,周岂手已经快速走到门口。
副厅长老师仍旧不放,“你们两个到底是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说清楚了再走。”
周岂手用十倍客气的姿态对那就快要发疯的女人说,“副厅长同志,刚才话讲的不周,初来乍到,请您一定不要生气,我们先走就不打扰了。”
穿红衣服的年轻人以一个华丽的转身闪到门外,他对里面的人投去最后的一个笑脸,旋即把门关上了,房间里的声音也因此戛然而止。
一出门,周岂手就立刻抓住准备要跑路的吕笑非,并且又恢复了他那惯常的闽南腔,“要死呀,还走正门?”两个人随即在楼道下一个转弯的地方消失了。
他们两个刚走不到半分钟,还是在这条楼道,洪校带着两个助理出现了。他眉头皱紧,神色慌张地急步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立刻推门而入。“姚部长,你快住口,你都说了些什么!”
岂手和笑非两人出了九教一开始还可以故作镇定地信步慢走,但无耐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快,前者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了。吕笑非走着走着就小步快跑起来,岂手什么也不说地跟在后面。当他们感觉到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时候,两人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笑起来。
“哈,刚才好险呐!差一点没走成。”
“我快被你害死了,不被你害死也得被你吓死,要不是……”
两个人只顾着宣泄累积了一路的心情没有看前面,周岂手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本能地去扶,这才没有使对方摔倒。
“李——李老师!”
理学院辅导员李晋馥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唉呀,李老师您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太不凑巧了。”
“什么不凑巧?”李晋馥惊讶地说。
“没什么,没有不凑巧,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
“我还想问呢,你们俩干什么去了?慌慌张张,走路这么不小。周岂手,你怎么突然留起了胡子,还晒得这么黑?”
两个戴帽子的人都不说话了,周岂手心想到底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还是什么都不说撒腿就跑的好,因为现在这个地方当真不是久留之地。
“你们俩该不会是去九教了吧?”李晋馥老师试探性地问道,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加重。
周岂手吓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晋老师竟能猜出来。还没等他脑光大开,吕笑非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点点头。岂手的心瞬间变凉了,“你这个笨蛋,这种事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但当他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李老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该死!你们两个小东西闯了大祸。”
周岂手赶忙摆手道,“不不,李老师您想错了,我们不是,我们刚刚只是去财务报账。”
李晋馥一句话也不说了,她思考了两秒钟,跟着立刻把两个人带回自己在二十四教的办公室。屋子里没有其他人,门从里面被锁死,李老师坐在椅子上。
“赶快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吕笑非犹豫地看了岂手一眼。“不许再撒谎。”李老师厉声补充道。
周岂手很无奈,意识到无论怎样也瞒不下去了。他了解李晋馥的为人,上一次“偷车”的事也是她极力去化解的,现在只好跟辅导员摊牌了。他把如何买来无线麦克风,如何用假胡子和皮肤增黑乳伪装自己,如何使姚达芬说出那些话通通都讲了一遍。周岂手的一颗心悬得很高,虽然计划很完美,但是却栽在辅导员的手上,只要李老师把事情报告上去,那么他和笑非就真的完了,但与此同时他仍然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
李晋馥忧心忡忡地听完了学生的陈述,接着就在房间里踱起步子来。
岂手和笑非只是站着,谁也不敢乱动,只等待着李老师对他们最后的发落。
李晋馥坐回在椅子上,房间里沉静至极。周岂手战战兢兢地问道,“李老师是怎么怀疑到我们的?”
“你能模仿上海话这件事在开学典礼那天大家就都知道了,而且你以为我听不出那是你的声音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那时可是学院的万人迷呢。”周岂手讪讪地笑着。
“周岂手,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这么放肆!”
“我也跟着被他害死了。”吕笑非表情痛苦地说道。
周岂手拭了一下满头大汗的额头。“李老师您打算把我们怎么办?”他的同伴同时也用哀求把目光望着理学院的辅导员。
李晋馥答不上来了,她感觉自己正陷入两难的境地。事实上,当她开始怀疑他俩的时候这位仁爱的辅导员老师就在想这件事了。
屋子里沉默了三分钟,在这三分多钟里,三个人几乎能听到他们各自的心跳。
“这件事打死也不能说出去,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们头上来。对天外天工作站的调查是一定会的,但是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