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犹豫、思考和不知何为的应付。
“那是你的事儿啊,”比爱喧嚣回复道,“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的确如此。”
“难道你就不想,通过一些可能的方式和方法,比如说……当然喽,那是很容易做到的。”
“并不想。”他轻快地回复道。
“天知道,这几个字是不是违心的,天知道你又在想些什么事情。”
李壬辰不再回话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突然说道,“那个女孩后来又出现了吗?”
李壬辰嗖地一下红了脸,往事又重新回到心头。这个话题的转移多少超出了他的预料。“你指谁?”当他敲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那青年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那么是真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也就是说那已经沦为曾经,成为了过去。”
李壬辰默不作答。
“我为我刚才的莽撞道歉,那不是我的本意,只希望你不要把它们放在心上。”
“你无需道歉。”
“那样我也许会好过一点。”
“真的,你完全不必这样,因为我们从来就不认识。”他一字一句地敲着键盘,“你有你的生活,我并不了解那是怎样的一种状态,而且一点兴趣也没有。当然我也有我的,而你只是碰巧知道了一点而已,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是绝不可能会对我造成一点危害的,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就说出口。你大可以由着你的性子做你想做的事,因为那是你的本性嘛。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管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们是永远都不会见面也不可能有一点交集的。”
“你可真残忍!不过幸好我不必非得那样做不可。”
“阁下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鲁莽的事,那就这么说定了。”
“聪明人也有他自己认为更好的方式对待它,不过我倒是不反对这样做。”
“那最好不过了。”
“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比爱喧嚣继续发来文字,“虽然也是完全出于直觉的原因,但是你愿意回答我吗?”
“前提是你得先讲来听听。”
“这个问题就是,除了那位已经遗失了的人,在你的生命中是否还遇到过另外一个——一个闯入者,一个甚至可以说是令你害怕让你心惊胆战的人吗?请原谅,我不会为这个问题设计任何的限制和解释,就像你说的,我只是在由着我的性子来而已。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只需回答是与否就行了。”
李壬辰想了几秒钟,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就好像有个人在他耳边反复地说着,“你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是的,你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但你一定还没有忘记那个人的名字吧?”比爱喧嚣极速地回复说。
“不。”
“那个人是谁?”
“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对不起,你的问题问完了,而我也该做我的事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但是仍然发来一个欣然的笑脸以便为这次谈话做一个结尾。
李壬辰关上笔记本电脑,此时这个夜晚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他诧异于今夜的时间竟会流转的这么快,那本敞开着的《基督山恩仇录》依然停留在他刚掀开时的那一页。这个青年坐在椅子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他的思想此刻正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我是怎么了,从前在我心里那个被视为永恒的光亮渐渐模糊了吗?我竟然就快不能准确地辨明她的样子,听出她的声音,发现她的一举一动,以及那只要见一次就能叫人快要窒息了的甜美的微笑。”
“难道我最终也逃脱不掉普通人的宿命,那曾经在我心里建立起来的灿烂的灯塔竟也不能抵御时间如流沙般的侵蚀而慢慢衰败以致最后轰然倒塌吗?”
他握了握拳,“空的,”他说,“什么也没有。”
宿舍里的两盏日光灯突然灭掉了。不知在什么时间大伟爬上床拉起杯子蒙住头睡了,其余的人也都睡下,李壬辰忽然感到自己像是个被遗弃的人。
在台灯的光亮下,那青年拿出一张简单的纸。“那么她是谁呢?”他提起笔写下了下面的文字。
——*——
又想起多年前的那天
你不告而别将我残忍的欺骗
回想那些朝夕相处的时间
月光如水洒向温柔的湖面
有多少爱恋让我们相信能相依相伴直到永远
只因年少情到深处不能
恍惚的我对着远方开始思念
如今我们天各一方春风带不回心中的原谅
眼前依然是你旧时的模样
谁知时间早已悄悄做出改变
不只一个瞬间看见你在人海中闪现
等到走进……
然而一转眼又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