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欣赏这种喜欢在别人的车里猥琐地丢一张纸条的方式,而纸条上只注明时间地点,从来不署名。我能来赴约,就证明我十分自信于我的猜测。”
张弛伸出了戴着露指皮套的右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势,山炮只是随便迎合了一下。
“你知道吗,这种时候作为比赛者的双方,我们应当各为其主,是不应该在赛前见面的。”
“这我当然知道。”张弛诡笑着说道,“放心,今晚约你在这里见面并不是想刺探有关你们那位队长的事,那不是我的做事风格,我只是想见见一位老朋友。”
“少来,快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真是坦诚。”
“可以说一些不浪费时间的重点吗?”
“啊,真的,我来确实是为了一件事。”那怪客嬉笑地说。
“嗯……那是为了什么呢”
“一个人。”
“那我一定认识喽?”
“当,你和她很熟。”
“谁?”山炮神情严肃地问道。
“两小时以前从我手里拿走挑战书的那位女士。”
山炮愣了愣,他沉默两秒随即大笑起来。“张弛,我在两年前认识你,我想从那时起你就一点也没有变。”
“不,你错了,两年时间对一个人的改变已经够长的了,而那正是我今晚找你来的第二个目的。”
“且先不说你那自以为是的第二个目的是什么,这第一个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哦,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怎么,她很难搞到手吗?”张弛诡异地问。
“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我喜欢有意思的挑战。”
山炮顿了顿,“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这么说吧,起先我也是抱着和你一样的心思,”他阴森森地笑了笑,这种笑在一些黑色电影镜头里经常出现。“因为她实在是能让人情不自禁,但当我意识到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伺机者时,我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哦,那个人是谁?”
“他是……”山炮在张弛耳边轻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原来如此,看来我也只能让路了。”
“绝对明智的决定!”
张弛伸直了腰板,夜晚的冷风正在持续不断地吹着,把他夹克的一角掀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只剩最后一个目的了。”
“你现在的样子倒是十分有趣,”山炮故意调侃到,“让我猜测这两年你是不是去当演员啦。”
“当演员是需要演技的。不兜圈子了,现在离天亮还早得很,来赛一场,两年前的那场比赛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今晚可是难得的机会!”
山炮瞟了他一眼,倒背着手思考了一会。
“不用了,没那个必要。”
“吓!你那么自信?来吧,比一场吧,让我看看你在两年里取得的进步有没有在我之上。来吧,不要犹豫,你已经快让我流口水了,到了嘴边的肉我怎么舍得就放弃呢。”
山炮从对方的脸上瞥到一副极为阴险的怪笑,它无异于魔鬼玩弄冤魂取得的那种欢快感。
“我的意思是……好吧,我得承认现在的你的确在我之上,”山炮随便地摆摆手,“两小时以前你在你们车队里的表现我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要知道高手是无处不在的,眼下我就知道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我敢保准一定在你我之上。当然喽,我必须得这么说。和我比不会让你热血沸腾,和那个人斗却能令你难忘终生。”
“那个人是谁?除了我的老大我还没怕过谁,莫非是高克,”他犹豫了一下,“山炮,你在耍我玩呢。”然后立刻变了脸色。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把我们队长请出来。那个人你不认识,他是外人,是个褪了火的纨绔子弟,是个目中无人的登徒浪子,但是却技术一流不露锋芒,而且城府很深,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个人是谁,你必须现在就告诉我。”张弛已经给吊的跃跃欲试了。
“就是他。”
山炮把一张折起的纸递给张弛,这张纸像是在这场偶然的会面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后者毫不犹豫地打开来看。
张弛将纸上的文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他兴奋地笑着,忽然又看着山炮若有所思地说,“你在开玩笑吗?把我当成小孩子。”
“信不信由你。”山炮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该不会是你之前吃了败仗被修理得很惨,再让我重蹈你的覆辙吧?”张弛疑惑地说。
“我可没说半句瞎话,那个人的大名、住址,以及活动范围全在这张纸上。我没法和你比,但是作为补偿,我为你准备了一只这么好的猎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张弛不说话了,他想了想,满意地合上了那张纸条,然后走下桥发动了车子,临走前他对着桥上的山炮高喊。“我领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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