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见过的跑的最快的人,那天晚上他能够轻轻松松连续超越两个好手,那不是很单纯或者偶然发生的。那天晚上我就有想法要和他比赛一场,但事实上,”他说,“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兰鸟,我听说他和你是在同一所大学里的?”
这个青年女郎有些不知所措,她那红热的脸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了。“并不是,最多只是邻居而已。”
“那么你认识他?”高克惊奇地问。
“不认识,而且……我怎么会认识他呢,就像队长你一样。”
“看来我所说的那种希望越来越渺茫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浮现在高克的脸上。
兰鸟仿佛能感觉到对方气息中正吞吐着的压力以及不安引发的绝望。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下意识地问道。
“那队长现在有什么打算?”
“既然我把实际情况都告诉你了,那么好吧。如今的情形是,或许只有那个叫李壬辰的年轻车手才能赢过白毫,我本以为我们还是有希望的,然而现在的情形是,我们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人,哎!那我们可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请他来代替参赛了。”
“队长怎么知道不能请他来比赛?”
高克续继续啜饮着那叫人眩晕的汁液。“只是和他讲话的那一分钟我就感觉到那不是一个简单人,一旦违背了他的意愿他就绝对不会干,这是人类的一种性格韧性,几乎任何非凡的人都具有这种特点,不会有错,我从来没有看走过眼。”
“可是不试怎么知道。”兰鸟用右手食指使劲儿按着桌子,眼睛盯着她的头儿。
“可是怎么试,谁能去试呢?我们车队里有这样合适的人吗?”
空气里沉寂了好一会儿。酒吧的音乐更换了,刚才的一曲慢调的《someone like you》刚一结束,侍者就随即更换成一首舒缓的美国乡村民谣,一对青年男女像是觉得它合了他们的心意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步入酒吧的舞池里伴随着舒缓的乐曲跳起了舞。
“队长,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而三天的时间是很长的,一天又可以分为二十四个小时,到目前为止只过去了两小时不到,希望还是有的。只要我们找到他,说服他,一切就都有可能。”
高克半倒在沙发里神情黯淡地摇摇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开始考虑明天就向白毫提明终止三天后那场毫无意义的比赛。兰鸟,接受一个悲惨的事实比试着靠酒精忘记它更需要勇气不是吗?”
“往日的荣誉怎么办?”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假如让我试一试去请他来呢?”
“真的?”那绝望的人突然回光返照似的清醒过来,“你有把握?”
兰鸟淡然地说,“不一定,只能说试试而已,我想那个我行我素的人不一定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的老邻居吧,虽热我们从没见过面。”
“如果成功的话,那保住荣誉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那队长你先暂缓给白毫打电话。”
高克兴奋地抓起兰鸟的手,“当然,一切都等你的回音了。兰鸟,太谢谢你了,你果然是车队所有人里面最了解我的,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
兰鸟轻轻推开那双代表着无限感激的手,她懂得荣誉对一个男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青年女郎略带羞涩地说道,“我也只能尽力试试看了,因为确实,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要总叫我队长,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现在,”高克说道,“现在我想说的是,你会瞧不起一个再也不能重回巅峰状态的赛车手吗?因为我们都是发疯了似的爱着这个副业,准备用生命捍卫那得来不易的成就。”
她微笑着说道,“队长永远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最优秀的队长。”
就在高克正向兰鸟透露他那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时候,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一场秘密会面也差不多就要开始了 。
海河上一条普通的便桥上,山炮将他的a6停靠在与他约摸五米远的地方,他自己则趴在便桥的栏杆上。这座桥是不允许停车的,但当下是凌晨两点,谁会去管。
“你好啊,山炮。”一个低沉的像魔鬼发出的声音传来。
山炮极其镇定地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银灰色的福特缓缓爬上桥最后停在距他十码远的地方,驾驶员下车之后向桥中央缓步走来,他步态轻盈,并且鬼鬼祟祟地用余光仔细观察周围的动向,好像很害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来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额头宽阔,眼睛深陷,左耳前有一道又细又长的疤。他穿了一件蓝黑色的运动夹克,半敞着怀,纽扣是黑色的,除了第二颗是橘黄,胸前还别着一枚十字形的银签。山炮似乎早就预测到深夜的这位陌生人光临,他问候了一下对方。
“张弛,果然是你。”
来客在明亮的路灯光下照亮了他的真面目,于是他说道,“你能够这么守时可真叫我佩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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