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吧。”
“那不是我做的,”她很快地回复道。“那人不是我,而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竟然会写一封赛车的战书给你,太匪夷所思了。当然了,我承认我知道你的名字、学校、年级以及专业,但不可否认你是那么的出名不是吗?你们学校不知道你,而且没有听过你名字的人应该很少吧。”
“时间会带走一切,谁都会成为过去。”
“但那是以后的事,起码现在你仍然熠熠发光不是吗?而我可能也只是你众多仰望者中的一个,一个陌生人,你不可能把所有听到你名字的人通通认识一个遍,而我却有这种幸运享受了很长时间的特殊待遇,虽然我们可能还从未见过面。”
“可能,你说可能?”
“是啊,那是说不准的事,也许在吃饭打水的路上我们曾有过擦肩而过的机遇也说不定,只是我们相互不认得罢了,当然也无从提及真正见面。但是关于这件事,”她继续回复道,“你完全没有理由来怀疑我,因为,因为很显然那个叫白毫的人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嗯,是这样的。”
“那么你觉得这件事有一半的可能性是真的喽?这个叫白毫的人真的存在?”
“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那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然我就不会再次发作专门告诉你了。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敏,你忘记以前的那些事了吗?”
李壬辰陷入一阵深沉的思考之中。“但我确认为这个事情很荒谬,也不应当存在。再次强调一点,我根本没有答应那人的挑战,所以单就这一点就足于做出否定的推断了。”
“留点儿神儿啊少年,一切皆有可能。”
“听起来倒像是智者在提醒一个迷失的人。”
“假如是真的呢?假如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呢?我们现在做的也只不过是很肤浅的推理而已,并不表示那肯定是真的。”
“假如是真的又会怎样?”
“我是在问你呀!假如挑战书并不是空穴来风,你会怎么样?”她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换句话说我不会理睬它,也不会去赴约。”
“你不能不去。”
两个人都不回话了,仿佛都在用力揣度到对方心里去似的。直到比爱再发来讯息,“难道你想当懦夫吗?”
李壬辰十分无奈地对着显示器摆摆手,“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她说,“作为一个车手如果有人向你发来挑战,无论对手有多强,那都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所以接受它就是了。”
“首先,我不是一个车手,这一点你完全搞错了。可能在这之前我曾经多多少少向你不小心透漏过一些我那些不怎么精彩的过去,不错,我曾经是和人飚过车,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想平静生活下去的普通人,我再也不会有那种追求,现在我唯一割舍不小的就是我的家。一个人从辉煌的过往中走来却可以笑着把从前的那个他踩在脚下,这同样需要强大的勇气支撑不是吗?而且我为什么要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挑战,假如全世界有十分之一的人因为我以前会开一点车都来向我下挑战书,而我又必须要像你说的那样把它当作一种荣幸,那我这一生岂不都在做取悦别人的事。我自认为还不够像你想的那样高尚,因为我已经向你说过,我也是有崇高的信仰的,而且在我看来那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爱因斯坦揭示相对论一样是一件异常艰巨的工作。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当我们发现我们正站在埋藏了人类神秘宝藏的洞穴入口时,事实上,我们的生命已经在那之前耗费了许多,而更残酷的事实是我们极有可能还没嗅到那宝藏的气味就油尽灯枯,想要达到那伟大的终极目标已是不可能的事,而绝大多数人的宿命也大抵如此。所以,站在我对面的那个人呐,请别再强求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如果你也有相似的人生经历的话你就会发现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比爱喧嚣好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继续坚守她那凄凉的阵地似的失了声,当她发觉自己竟快要无路可走时却只好说,“就一次也不行吗?你很久都没有那种和速度赛跑的经历了,我想在你心里头是不可能一点都不那么想的。”
“一个连见都没见过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深刻地了解到我的所思所想。”
“那我们就见见!”
这几个字使李壬辰觉得对方像是在高声呐喊似的。“没有那个必要,我在以前已经说过了。”他又考虑许久慢腾腾地回复说。
“听着,”他说,“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叫白毫的人到底有没有关系,我姑且相信你今天晚上讲的这些话。你总是有办法取得我的信任,但如今我看到的却和以往的那个人不一样。不要带着冲动和不理智的举动,那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假如可能的话,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这个莽撞的要求了,虽然或许我们也像电视剧里的桥段似的,在某一天住的很近,近到只隔一道墙,然而我却希望那阻挡你我视线的壁垒永远不倒,能一直保持现状不是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