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刚好半点。怎么样,想好去哪儿了吗?”
“最好不要让一个有选择恐惧症的人决定这件事。”
“但是一到关键时刻,你却总是当机立断,从来不含糊。”兰鸟笑着说。
李壬辰耸耸肩。
“那还是我做主吧,但是我猜我如果不现在就告诉你去哪里你一定不肯上车。”
“只是吃顿饭而已,而且理由又是这么的官方,随便啊。”李壬辰很随意地摆摆手。
“是吗?那不如去鼓浪屿续个夏。”
“诶?”这个青年假装没听清。
“好了走吧,就去洋味餐屋吧,你一定知道那里。”
“挺不错的地方。”他说。
兰鸟几乎是跳进车子里的,而李壬辰则犹豫了一下才拉开车门。
十分多钟的车程过得很快。一路上李壬辰都是处在痴呆似的思考中的,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当他下车时发现自己已经在洋味餐屋的门口了。两个人乘电梯到达四楼,电梯门开了。这是一家中式西式兼容的餐厅,它的格局配置倒也称得上高雅,而且还略带一点美式酒吧的风格。他们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一张两人餐桌旁。兰鸟坐在了迎向窗光的一边,她拿着菜单仔细端详着,随意点了一两道招牌菜。
“最近新加了一种鳕鱼做的很好,要不要试试?”
“随便呀,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反正都是你请客。”李壬辰漫不经心地说。
“这个真心不错,我可是强烈推荐呢,还有圣雅克扇贝、海鲜披萨、鲜虾寿司都非常有道地口味儿,不过在此之前最好先拿几个蘑菇蛋挞、炸洋葱圈开开胃。当然了,一杯精酿的波尔多红酒是不能少的。我不建议他们家的奶油芦笋汤,有点涩,还是大众的水果沙拉再配一抹哈根达斯作餐后的甜点的好。你觉得怎么样?”兰鸟抬起头用征求意见的目光温柔地望着李壬辰。
“我猜这顿饭至少要吃到下午两点钟。”李壬辰有些心不在焉。
“放心,不会太久的。除了那个过于正式的理由之外,”她说,“也当是当补偿那天深夜在西餐馆的一顿匆忙的夜宵。”
兰鸟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足以说明她是这家店的常客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那人接过顾客递给的菜单和写好的餐品就退下了。
“其实,”兰鸟忽然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我还有一件别的事。”
“说吧。”青年做了一个毫不在乎的手势,好像他已经预料到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幕似的。
兰鸟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这顿饭除了是专门为了答谢你之外,我还捎带要替我们车队的队长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她的腔调此时更富于外交辞令,“你是否愿意接替高克的职位,担当车队的队长一职,继续领导车队里的十几个年轻车手。”
“谢谢,我不愿意。”李壬辰直截了当的说,他说话的口气凡是认识和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的。
“那么好吧,我们不聊这个了。”
两个人又回到像刚才那样惬意散漫的等待中,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是这样闲适,就好像刚才那个多少有些令人尴尬的情景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东西上的很快,首先是几蝶造型别致的小餐盘,里面盛放的食物小巧而精致,跟着是主菜。服务生一个接一个地托着餐盘信步走来,当他们几乎把这张长方形桌子摆满时临近的一些食客不约而同地投来惊讶的目光。餐厅里回荡着散漫舒缓的乐曲。
“不太清楚你平时吃东西的偏好,虽然不能面面俱到……但是怎么样,它们还合你胃口吗?”兰鸟端着乘有四分之一拉菲的杯子微笑着说道。
“依我看你也同样拥有那种令许多人极其羡慕的特质。”
“嗯?哪种特质?慢来,你称它为特质,那这个词该不会是个贬义词。”
“一点儿不假。”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还会夸奖别人,但那是什么呢?”
“因为我们几乎从来就不认识,算上电话通话的时间,我们的交情看起来似乎很难让人想象到将会有这样一次丰盛的午餐呢。”
那洋溢在青年女郎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了,但是很快她又优雅地说道,“人与人之间大概就是这样,或许际遇的积累更多时候是靠了不断沉淀起来的平平淡淡,但它却并不排斥偶然出现的跳跃的发生。谁又能准确地预测下一秒会发生的事呢?再想想生活中其他那些让人伤心费神的往事,还不如放任自流,留一点踹不可测的空间让它们自然发生,且知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可循的呀。我们的交情或许不止于此呢也说不定。”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人们的天性却总是在驱使他们尽可能地去知道和窥探那些与他们有关和无关的事情,一个心底里藏着秘密的人总是对其他同类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他们用花言巧语哄骗,用暴力迫使屈服,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表面看起来非常平静,而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