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人们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他们复杂的内心。不过听你这么说倒是使我想起了一位特别的朋友,虽然我们还从未见过面。”
听到最后这一句,兰鸟的脸嗖的红了一下,她抽起一片纸巾轻咳了一声。
“我发现你说的话都很有哲理呦,我们更像是再讨论人生哲学,这是你的另一个特点吗?”
“你知道我的很多特点?”
“算是吧。又或者,丝毫不了解。”
“啊,哲学有什么不好吗?当然不是。学哲学用哲学,而在生活中又随处是它的影子。不要说它只是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活,因何而做,如果只是停留在仅把它当成一套万能公式的程度来处理那就未免太草率了。就拿我们面前的这顿极其丰盛的午餐来说吧,它可以囊括世界各地的风味,意大利的、德国的、日本的,还有许许多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或许以后足不出户就可以享用到更为本色的美食。但是想一想能够最大程度满足我们味蕾的东西是什么,是钱。不错,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当人们一顿饱食之后走到前台从钱包里优雅地掏出钞票,我们以为它物有所值,不只是因为饭菜可口,环境舒适,但我们都被它的那些表象迷惑了,事实上它所花费的远不止于此。比如说选用的食材要从很远的地方经空运、铁路、公路而来,而为了确保上等又要研究如何缩短时间和延长保鲜期,到了厨房又要请一位知名的厨师,而后者又是要经过长久的训练和经验的积累才能称其所职的,再后来为了能把做好的佳肴美味尽可能以获取更大利益的价格卖出去,饭店老板又会使出浑身解数做好店面装修和后期宣传。所以看吧,为了这一顿所谓的大餐要消耗的实在太多了。再看看人自己吧,为了炫耀,为了能够所谓的撑面儿,讲一些夸大的话,做一些夸张的事,最后到头来却发现,说到底那只是小孩子爱玩的游戏,幼稚得不能再幼稚了,而人们就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浮夸了。简单的推理能够满足上行的需要,而要探知它更深远的影响,人们啊,该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兰鸟抓了抓头发,“我可以把它理解成世界太复杂我还不懂吗?没办法,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头脑简单。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那种特质是什么了吗?”
“当然不是。”
“那就快说吧。”
“那种特质就是——无论怎么吃、吃什么、吃多少,都不会胖!”
“啊,是吗?”兰鸟惊讶的说,“这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样。”
李壬辰转过脸去,他觉得她不会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对方正以一种快意的目光望着自己,年轻的哲学家像是受不了这种鲁莽的四目相视似的。
“要知道身材和容貌对女人来说都同等重要,一个都不能少。”她说,“但有时候现实实在是过于残酷,两者只能择其一,而且甚至还有比这更悲惨的,然而遗憾的是我们竟然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我们只能任凭造物主的心情在我们的形貌上任意摆弄,所以我们时常抱怨,你知道这或许也是女孩儿的天性之一。这时他就会说‘哎,我的工作已经够繁重的了,你们又何必太在意那些外在的,瞧,我对自己的表象就从来不在乎。’,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吗?因为他的样貌从来就没有被人见到过。但是造物主认为这种不屑一顾的事我们却非常的在乎。你们男生大概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要在出门之前花大把时间在化妆和挑选衣服上,真的,有时候我也这样觉得,认为这是非常可笑很滑稽的事。但是,但是呀,请不要因此而嘲笑我们,没有办法,这个社会已经给予了明确的定义,这是个美丑定优劣相貌决胜败的时代,以前是,现在是,而且将来一定还是。想想看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所以你或许会说我应该庆幸,庆幸自己有一张至少让很多人见了不觉得生厌的脸,当然还有,像你说的那种特殊的体质。前者先不论,因为每个人对此都有不一样的评辨标准,但是后者却不同了,要知道既可以服侍好味蕾又不必担心体重过分增加的人是非常少见的,因为大部分人在出生的时候没能得到这种特权。为了迎合这个看似已经扭曲了的时代,我们就要在这上面下一番工夫甚至吃点苦头,那么又到了你中午之前说的那样这是一道选择题,要么满足你的胃放弃完美身材,要么为了美形而残忍地抛弃美食的召唤。这是一道单选题,人们只能选择其一。所以看到了吧,看到很多人洋溢在脸上压抑在心里的痛苦的根源了吧。”
兰鸟喝了一大口饮料像是为她说的这番话做一个结束性的标志似的。
“当然,你可以这样讲,毕竟我不是女孩子,没法真真切切体会到你们所处的那种难言之隐。”李壬辰稍稍坐直了一点,带着略显吃惊的语气说道,“但也须知时代在叫人难以察觉的背后还是有公允可查的是不是。有些人固然在外貌上不占优势,但那并不表示他们因此就一定不能获得简单的成就不是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子,正如眼瞎的人听力就非常好,耳朵不聪慧的人却更善于领悟世界。换句话说,人总是喜欢隐藏自己,他们所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