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下气,但我却受不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卖弄虚伪。”
“李壬辰绝不是那样的人!”
“你错了阿伟,每个人都披着一件华丽的外衣,只有在你越接近他们的时候你才会看清楚它究竟包着一颗什么颜色的心。”
“但是你却戴着有色眼镜去观察一个人格高尚的人。”
“算了吧阿伟,”谷雨冷笑道,“人格高尚?李壬辰他不配,而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选择提前搬出去。”
“你的话让我感到害怕。谷雨,你怎么变成这么一个人,难道钞票涂染了你的外表也洗坏你的脑子了吗?”
郑谷雨微笑着喝了一点酒,“钞票有什么不好,钱可以让经济发展,社会进步,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而这不也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吗。钱可是个好东西,假如你心怀大抱负,有了钱你就可以无所不能,无往而不胜。当然这只是对金钱本身而论,钱也不能当做是唯一追求,所以你放心,我的脑子仍然理智。你看,我现在有了名牌的衣服,有了车子,过不久还会有自己的房子。但我穿名牌的衣服并不只是追求它价格贵而是看重它的质地,并且尊重自己的同时也是在尊重他人,我开车子不是为了显摆,而是因为它确实是非常不错的代步工具,我买房子也只是为了能栖身。所以你看吧,我并不是唯利是图,金钱至上,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过来看你,来叙叙旧。阿伟,你能理解我吗?”
“但你还是坑了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所有的这些成就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偷了他的东西,你想想看你会有这华丽的外表吗?”
“欺骗,什么叫欺骗?这对李壬辰又有什么损失吗?我拿走的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且无关紧要。
“九牛一毛!你竟然说无关紧要,你知道你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谷雨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知道不知道,你拿走的包含着李壬辰为唱片公司写的歌词,两方同时发表之后就涉及侵权,他为此担了很大的责任,要不是补救及时他这大学可就毕不了业了。”
“这我倒是不怎么清楚,”郑谷雨若有所思地说,“我只听说他在一家唱片公司吃的很开。”
“谷雨,你为什么选择今天来学校?”大伟换作一种较为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是去找你的老师还是来这边办事儿?”
郑谷雨忽然言语含糊好像是在闪烁其词,“我的毕业论文早已经完成,现在只等待答辩,今天过来学校这边只是看看。”
“是这样子呀,可惜昨天你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
“新娘子好吗?怎么没见她和你在一起,恭喜了!虽然是一声迟到的道喜,但是我真心祝福你们。”
“我们有约定在先,在学校办一场简单的婚礼也只是为了留待以后有个念想,它告诉我们也曾经在大学校园里轰轰烈烈一场,而不想就此卑微。但是婚前婚后就完全像以前,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不能天天粘呢。”
谷雨点点头又喝下一杯酒,而福建人只是一次喝上一点。
“你的酒量渐长啊谷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后上班儿入职了你就知道了,没人替你挡酒,你只能靠自己。”
大伟望着谷雨这张既熟悉有开始有些陌生的面孔,曾经那些在大学时代里发生在他们几个人身上的往事浮现在脑海里。
“谷雨,你认为我们还能继续做兄弟吗?”
“当然能。”
“我说的我们不只是我们俩,也包括壬辰、书春和韩东他们。”
郑谷雨沉默不语。
“谷雨,听我一句话,去找壬辰,和他好好讲讲清楚,向他道个歉,以他的大度绝对会原谅你。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你的兄弟,如果你同样珍视我们一起四年走来的这份感情,就去找他,我向你保证,我们完全可以再像从前一样,我们以后也会永远做兄弟。”
郑谷雨陷入片刻的沉思里,张大伟发现他的嘴角在轻微的抽搐,最后他用一种极度抑郁的口气说,“去找他道歉,你怎么会这么想,那不可能。”
张大伟感到自己的内心已经完全被痛苦占满,他僵坐在椅子上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愤然离开的冲动,“谷雨,我觉得你很可怜。”
“我确实是个可怜的人,可怜到就连诅咒命运不公的资格都没有。”他垂头丧气地说。
“你的可怜不在于你没勇气面对你的过错,而是你内心空虚。”
“你说什么?”
“你的心就像一个蜂窝,既空虚又千疮百孔。你现在虽然比我们富有,就像拥有蜂窝里的蜜一样,但是却也时时刻刻地在饱受着蜂刺的叮噬。”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谷雨惊讶地望着大伟。
“不过这种痛不是直接的痛,而是隐痛。它不是瞬间了事的,而是慢性的长久的,但也是最折磨人的。你在担心,忧虑。那么你在担心和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