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整个国公府寿宴的布置,全部被砸了个彻底。
而韩辽自然没搜出陆家通敌卖国的证据。
笑话,真搜出来,陆家全族都直接升天了。
且不说她也还是陆家妇,就说人死了一了百了,还有什么可痛苦的?
她的目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痛苦!
国公府的下人被派出去通知各家,今天的寿宴取消。
与此同时,宫里的寺人来宣旨,让君黛和陆家人都进宫。
很显然,国公府发生的事,皇帝已经知道了。
汉宫甬道。
一行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大家走得并不快,是为了等陆老夫人。
她年纪大了,经历君黛大闹,又被韩辽搜府这么一遭后,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周身那种暮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想当初他来承安伯府逼婚,是何其的高傲。
哪怕陆濯当时被医正断定活不了了,也依旧一副君黛嫁过去是她的荣幸。
最后是陆濯蹲下身,背着陆老夫人走。
陆濯整个人显得很沉默,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死寂与绝望。
他背着陆老女人走在前面,并没有看君黛。
所以君黛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英国公的身形似乎也佝偻了些。
生平第一次,这个掌权多年,年轻时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老人,甚至开始反思。
若是之前不发难魏氏,今天老婆子的下寿宴是不是就能正常举行了?
其余陆家人,也都偶尔用怨毒的眼神扫过君黛。
君黛干脆落在最后,这样想要瞪她,也得回头。
说不定陆家人还会一不小心闪着脖子。
然后是韩辽,他也眼神沉沉盯着她。
本该出现在陆濯书斋的通敌卖国的证据,并没有被他的人找到。
很显然,是君黛并没有把那些证据放进国公府。
这和他们之前说好的不同!!!
这下子好了,他一个污蔑重臣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韩辽不知何时轮凑近她耳边,恶狠狠道:“你背叛我!”
君黛看都没看他一眼:“韩大人这话我可听不懂。”
“‘证据’呢?你不会不舍得陆濯吧。”
韩辽声音带着怒火,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话。
还没等君黛回答,他如毒蛇吐信的声音,就这样响起,
“你觉得你今天在国公府闹了那么一遭后,你这世子夫人的身份还保得住。”
“别天真了,等到回去,你就会被休。陆濯再爱你,还能为了你违逆长辈吗?”
“就算他愿意,一个忤逆不孝的人,还能在官场上有什么前途?”
现在还没有后世的科举制度,选官是察举制,官员大多都是举孝廉来的。
就如同魏娆被封武安翁主,位同诸侯王之女,就是因为她大庭广众之下,撕毁地契,撒下金银的行为被传播开,陆濯就能直接进宫为她请旨。
所以如果陆濯不孝的名声传开,他的仕途也到头了。
别以为上战场不需要名声,你名声不好,手底下的兵就很容易不服管。
君黛冷笑:“陆濯如何,关我什么事?”
韩辽凑近她,冷笑道:“得
了,别嘴硬了,我早就看透了你。骨子里透着自私、凉薄、狠辣,你比谁都渴望攀高,你嫁给陆濯,不就
是为了权势吗?陆濯若是没了前途,你能跟他?”
他好像突然没那么生气了,声音低低的,又带着股黏腻感:
“也好,没能让英国公府倒台也没事,反正陆濯能给你的,我统统都可以
给你,等你和他和离,我就迎娶你。”
君黛有时候是真的佩服男人的自信。
就如同韩辽,她的嫌弃难道还不明显吗?
“抱歉,韩大人你想要娶我,等我三婚吧,二婚我大概是不会考虑你的。”
“为什么?!”韩辽是真的怒了,咬牙切齿道。
若不是这里是汉宫,怕是已经握住君黛的肩膀质问了。
君黛叹了口气:“答案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
“什么?”
“韩大人,你太老了,再几年都有老人味儿了。”
韩辽:“…………”
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挪过去。
捂着心口,在一瞬间,韩辽共情了刚才气疯了的陆家人。
之前注意到陆家人捂心口的动作,他只觉得好笑得意。
现在轮到自己,简直是……酸爽,恨得咬牙切齿。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自己无人替。
快到承明殿时,韩辽才缓过劲儿来,压低声音憋闷地问道:“你之前提过的《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