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皇帝,大家都跪下来了。
英国公这个老头子,就直接不要脸痛哭流涕告状。
各种罪名往君黛和韩辽身上扣。
那是真的鼻涕眼泪一起流,配上老梆菜的脸,简直是辣眼睛。
韩辽到底三十多岁了,也是官场老油子,这会子不甘示弱,也开始哭。
不过他长了张俊俏的脸,虽然已经有了点岁月的痕迹,但只落泪的话,会更让人怜惜点。
君黛本来跪着就不爽,有种想立刻马上刀了皇帝的冲动。
狗皇帝,你等着,后面有你给本姑娘下跪的时候。
再扭头看到英国公那张不忍直视的老脸,心里怒气就又飙升了一截。
真是丑得她眼睛疼!
赶紧移开了目光,然后就和身侧的陆濯四目相对了。
怎么形容此刻陆濯的表情呢?
那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
其实因为常年上战场,陆濯大多数时候给人的感觉是冷戾的。
哪怕是在发小戚仲恺面前,也鲜少露出笑模样。
成婚第二日他也没说话,对待旁人,他更多就是那副冷峻模样。
但在君黛面前,陆濯其实很少冷脸。
尤其是成婚之后,陆濯在她身边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偶尔眼神里带着情欲,君黛也不揭穿,想来这人还以为自己藏的好呢。
但此刻陆濯脸色苍白,眼底猩红中透露出浓重的幽深暗炙,唇角笑容阴鸷中渗着寒意,周身清冷气质早已荡然无存。
君黛想,陆濯现在应该是在恨她吧。
也是,自己都这么对他的长辈了,恨也是正常的。
她心底没有太剧烈的情绪,就是有些不爽。
在君黛的逻辑里,别说她只是折腾了一下国公府的人,就算是全杀了,陆濯都应该站在她身边。
不是说爱她吗?
那就合该将灵魂都奉献给她。
呵,不过如此。
就在君黛生气时,陆濯突然伸手为她挽起鬓边不知何时垂落的一缕发丝。
他的指尖很凉,像是才从冰冷的水里捞上来的,让君黛忍不住打了个颤。
陆濯凑到她耳边,君黛最先感受到的是他的呼吸,是与指尖完全不同的灼热。
他用那种恶鬼般阴冷的声音说:“细君,那天蹲在衣柜里的人,是韩辽这个该死的家伙吧。你看,我就说,我真的很擅长抓贱人。”
说完,还勾了勾唇角,那显得潮湿阴冷的表情里,隐约藏着得意。
君黛:“…………”
小盆友,你是不是有很多的问号???
这对吗?
她都大闹国公府,把全家都折腾进宫里了。
原以为黑化到厌恶她的陆濯,居然还在抓!小!三!
巨大的震惊之后,就是一种极强的荒谬感。
君黛木着一张脸盯着陆濯,实在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真的很想吐槽一句:陆濯你他丫的,真的是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做派。
都到皇帝老儿面前了,你还惦记着抓小三。
陆濯完全没有接收到君黛的无语。
或者说,接收到了,但是还是不能阻止他天才的分析:
“那天之后,我就一直没忘记查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天在演武场射箭结束,我就去你房间衣柜里闻了又闻。”
“除了你身上的香气外,还有一缕很淡很淡的龙涎香的气息。”
“龙涎香是贡品,除了皇室能用,就只有一些外戚能用。正好,韩家出了个太后,还有皇后。”
说到这里,陆濯的表情扭曲狰狞了瞬,像极了气疯了的殬夫,
“我后面在书斋揪出了一个叫庄棋的探子,通过他揪出了府中负责运送夜香的老翁。”
“这老翁后面交代,那天天还没亮倒完夜香,回来送桶时,有个人躲桶里被他带进了府邸。”
君黛:???
啥?
夜香桶?
她瞥了眼那边和英国公对哭的韩辽,心里赞叹了一句。
不愧是这部剧活到大结局的反派,还真是能屈能伸。
等等!
君黛突然脸也绿了。
那天罕见是不是离她很近过?
陆濯咬牙切齿:“你就算否认,我也猜到了,那贱人一定是韩辽。”
君黛心里憋着的火越烧越烈,此刻也没好气冲他说:“你这是觉得自己很能干吗?行,以后我再让你多抓几个。”
陆濯眼睛更红了,抿着嘴唇,倔强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君黛是个把他肚皮搞大就跑的渣女。
“巴拉巴拉……玛卡玛卡……总之,还请陛下下旨让守城和魏氏女和离。”英国公图穷匕见。
坐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皇帝大笑道:“哈哈哈,英国公,我看陆濯和他夫人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