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油漆规规矩矩地刷着三个大字——医务室。
门虚掩着,留出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我抬脚轻轻顶开木门,走了进去。
“李老师?李医生在吗?”
我试探性地扬声喊了一句。
屋子里安静无比,没有半点回音。
正前方的老式双屉办公桌上干干净净,除了摊开的一本学生缺勤登记簿外,桌角那只印着“劳动模范”字样的深蓝色掉瓷铁茶缸里连半点热气都没有。
窗帘被秋风吹得微微飘动,窗台下的暖气片还未到供暖的时节,摸上去冷冰冰的。
很显然,管医务室的李老师不知道是去了行政楼开会,还是下楼去水房打热水了,眼下这里并没有大人的影子。
不过,背后贴着的那具小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楚涵雅整个人趴在我的颈窝处,两只细白的小胳膊虽然软软地搭着我的肩膀,可手指却扯着我校服后颈的棉布料子,连呼吸都在不太平稳,断断续续地发颤。
即使看不见她的正脸,我也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难过到了极点。
从我开学第一天转学坐到她旁边起,这位小同桌在我眼里就永远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小天鹅,严肃、冷淡、自律,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哪怕上次期中考试被我挤掉了霸榜两年的第一名宝座,她也只是咬着嘴唇自己生闷气,转头就挺直腰杆发誓要找回场子。
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抽噎、软弱得像只迷路的小猫一样的模样,我确实是头一回见。
唉……唉唉。
不能把伤口晾着不管。
既然校医不在,那也只能自己动手了。
对于我来说,小范围的皮肤擦伤处理算不上什么高深的医疗知识,无非就是清创、消炎、涂药那一套流程。
我背着楚涵雅,只能回身用脚将医务室的木门虚掩上,隔绝了门外掠过的风。
这间屋子并不大。
进门正对的位置是两张拼在一起的灰白色病床,上面铺着蓝色条纹的棉布床单,床头叠着两床方方正正的薄被;
靠近窗户的角落里,则立着一个带有玻璃推拉门的浅绿色药橱,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纱布卷以及铝制托盘;
靠墙的地上,则摆着一只体重秤和一个木质的身高测量尺。
这就是这间小学的医务室。
而我走到靠里侧的那张病床前,慢慢弯下腰,小心避开她受伤的右腿膝盖,将楚涵雅轻轻放了下来,放在病床上坐着。
……
(感谢四溪玉ya的大神认证,非常感谢)
主要是小学篇的内容目前需要征集,我个人想不出太多的有趣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