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顾凝薇都在笑着,她的精神一贯很好,此刻的心情更是无以言表,眉眼弯弯满含笑意。
陈熙尧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同过去相比变了不少,概括来说,话多了,笑容也多了。
耳边是肖迪的声音:顾凝薇和郁启凡在交往,这一句话频频出现在脑海。这种认知让他有些不快,因而再见到她时脸色仍然是僵硬的,不自在的厉害。
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他推说要出去透气,顾凝薇便推他出去,直奔住院楼下的小花园。
医院里开展有园艺疗法,从心理学的角度对人有着疏朗心情、情绪导向的作用。看着一地金黄的向日葵,顾凝薇笑容粲然,突然扭头问道,“熙尧,好看吗?”
轮椅停在了不远处,静静看着她俯身轻揉花瓣的模样,陈熙尧的心跳不经意间漏了几拍。
他很少近距离的观察她,往日的接触都是两个人打打闹闹,他损她一句,而后她急着反驳,也有一起在校场切磋的时候,他总爱使坏将她绊倒。
眼中的顾凝薇是个爱动的女孩,闲不住停不住,要么使劲的哭,要么拼命的跑,他于时光中穿梭,可惜总是擦肩而过。
以跑步比拟人生,陈熙尧悲催的发现,自己只能做一路上的陪伴者,而终点那头是无法企及的高度。不想承认,那个尽头和郁启凡有关。
“熙尧?”
“嗯?”
“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看你出神,想什么呢?”说着话,顾凝薇走回来,挨着轮椅坐到一边去,随手拨弄着脚下的花花草草。
“在想一些事。”他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回思绪。
“我们很少坐在一起聊天了,要不要说说看?”视线投到远方,她的话音也变得悠远绵长。
陈熙尧抿唇,内心挣扎起来,考虑着要不要将话说开。
“还是老规矩,一问一答,咱们互相猜心事。”她轻声说着,晃晃手指计上心来。
“你在想肖迪?”
“你和郁启凡什么关系?”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问题皆是一愣。
顾凝薇揣测着他的神色,只看到了一脸茫然,而从陈熙尧的角度,则是彻底相反,她的脸明显红了,还一副羞涩的模样。
顿了顿,他先开口否决,“我没有想肖迪。”
没想她,却在想你,顾凝薇,你会不会坦白所有,又能否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略有些尴尬,顾凝薇说出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以为你们在偷偷……相处,她很关心你。”
“我待她是朋友,那你和郁启凡呢,情人关系?”
“或许没到那一步,我们正试着交往。”
他不相信的摇头,“如果是你,只会全力以赴。”爱情之所以惊心动魄,无关乎生死离别,而在于爱的彻底。对她来说,这份感情就是倾注所有。
“说真的,现在我感觉很幸福,哪怕爱情是稍纵即逝的,只要能抓住一点都让人舍不得放手。”
他望着她出神,那双眼睛柔和而有光芒,只因为他的出现。她喜欢的人是郁启凡,他一直都知道。
气氛正沉默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顾凝薇有些怔住,是郁启凡打来的。
陈熙尧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便提醒她接听。
“凝薇,你还在医院吗,我在楼下……”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隐忍而痛苦,让她不禁蹙眉。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笑的很是无奈。
“怎么了?”陈熙尧问。
“他扭伤了腰,正在门诊看病,让我一会儿送他回去。”
“要回去吗?”
“不用,他的助理也在。”
“那你什么时候走?”
顾凝薇挑眉,看向他时满脸疑惑,暗想他是哪根筋搭错了,以往都是她赶他走,此刻怎么颠倒过来了。白先有不在身边,肖迪等会儿才到,放他一个人在花园也不放心。“熙尧,我再陪你一会儿,等肖迪来了,我再走。”
男人偷偷弯起了唇角,嗯了一声。
内科诊室,郁启凡搭着付英伟的肩膀慢慢挪动,脸色不大好。昨晚装病了一夜,硬是忍住难受的劲儿,好不容易早上进浴室冲个澡,还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都怪他那个时候一门心思想着顾凝薇的事,哪想到一脚踩空。
再说那个女人,她可真是好样的,竟然找来付英伟帮忙,明明她就在医院里,连□□的时间也没有?害的他一身狼狈的被手下看了个正着。
“总裁,回顾小姐的公寓吗?”付英伟忍不住偷笑,眼角余光瞅到他郁闷的神色,一脸的愉快。早上按照地址从公寓接人的时候他还神色自若,但在看到大老板痛苦走出门的样子后大吃一惊。
顾凝薇明明柔弱的毫无攻击力,怎么他能伤成这副模样,或许就像当初见到他脸上那一巴掌一样,过程充满曲折?
“不,就在楼下等。”郁启凡闷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