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多了,身处其中便成了情场高手,自泛舟别过不到两个时辰便言忧思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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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汐只道侍寝已是迟早的事,却不料收到花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绍卫便颁下了宣纳兰美人侍寝的旨意。果然利用手中的权力才是最好的方式,绍卫是深谙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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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汐不敢懈怠,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妥帖,被内务府的当值内侍抬进殿中。一进殿中,纳兰汐便闻到淡淡的幽香。屋子里灯火通明,但隔着薄薄的纱帐,一点也不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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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被面上绣着皇家独有的盘龙,金色丝线勾勒出龙的仪态万千,栩栩如生,不怒自威。这是吴州最好的绣娘的手艺,上贡天子的东西必是天下间最好的。从采桑养蚕到上百位绣娘日夜赶工,八百里加急送进宫中,每一步都得层层把关。天子若是不能安眠,便是动摇国本,谁人担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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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汐在殿中等待许久,绍卫一直没来,她等得困了便蒙头大睡。子时已过一刻,绍卫方才面容疲惫、步履拖沓地走进殿中。他掀开锦被,纳兰汐睡眼惺忪地被惊醒,目睹朱启铮姿容倦怠满面愁思,不由吃惊。天下尽人皆知,绍卫自登基以来庸庸碌碌厌倦朝政,隔三差五便找由头免了早朝,今日见来,倒不似清闲躲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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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卫见她惊醒,轻抚她的额前的碎发,“叫你空等许久,是朕的不是。”纳兰汐垂眼,“皇上为国事操劳,臣妾之事微不足道。”绍卫轻笑一声,“秦阁老周全万事,朕有何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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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阁老?就是贵妃与贤妃的父亲么?”纳兰汐一脸迷惑地问。绍卫默然不答,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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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汐柔声道,“若是在平常人家,今夜便是臣妾大婚,不知臣妾大喜,能否博皇上一展颜?”绍卫听她说话如此不拘忍不住多看,可待他细看来时,纳兰汐两颊羞红垂首,绍卫淡淡一笑,“朕只当纳兰美人不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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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因他一直很小心温柔,她虽有些疼但并未觉得特别不适。帐外的灯一直亮着,让她难以安睡,她辗转反侧突然有些不耐烦地吩咐他,“你去把灯灭了。”她这话一出口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竟敢这样使唤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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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皇上并没觉得奇怪,他果真下床去熄了灯,回来依旧抱着她睡下。蒋诸心惊了一番,实在困得不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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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已近巳时,绍卫早已去早朝了,宫女来伺候她沐浴更衣。她梳洗妥当正用膳,内侍来传旨,美人纳兰氏晋封为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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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以皇后为尊,其次是一贵妃、二夫人,往下有九妃九嫔,九妃九嫔都有封号。再往下还有婕妤、昭仪、贵人、美人、美人、选侍,这些则没有定数,皇上高兴了就多封几个,皇上清心寡欲了也可以不要。宫嫔晋封一般而言是逐级晋封,但皇上高兴了也可以多升几级,只要不是册封皇后,前朝大臣也不能非议什么。
纳兰汐成了春来第一个侍寝的秀女,寂静许久的后宫被她晋封婕妤打破了。整整一个冬天,绍卫不入后宫谁都不召,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得不到,大家也都相安无事,人心如此。纳兰汐侍寝一事在宫里炸开了锅,倦怠姿容已久的妃嫔无不悔之晚矣,纷纷梳妆打扮起来,日日翘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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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纳兰汐是在湖边与皇上偶遇,便有不少嫔妃效仿她,被冷落许久已不记得时日的,更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盼着能在湖边与皇上偶遇,不用再朝对残霜、夕送昏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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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纳兰汐只此一人,余者不过东施效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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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妃贵为九妃之一,她亦不得见圣颜已有数月,上次见到绍卫还是去年重阳宴上远远看了一眼。这日一早,她喝退了湖边众人,在湖边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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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春桃带雨红,两点梨蕊胜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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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倒也如她所愿乘兴而来,顺妃使尽了浑身解数极尽娇妍。可惜,此事不关风与月,她的歌声在绍卫听来便成了煞景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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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妃莫不是那头牌花魁?靡靡之音,不成体统。”绍卫如此无情地训斥她后,败兴而去。被她喝退的宫嫔反成了第一看客,顺妃唱歌被皇上斥为花魁之事,遂成六宫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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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宫婢绘声绘色地与纳兰汐讲起这一桩湖边的趣闻,纳兰汐正心不在焉拿着了一本歌曲,一心却想着其他事。宫婢见到她半天盯着一曲《秋香玉》走神,不由替她着急,“娘娘万不可掉以轻心,宫中想分宠之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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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汐回神,顺手把书递给她,“好好读读,书上是怎么说的?”黄莺接过来念道:“南亩耕,东山卧,世态人情经历多……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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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侍寝后的第二天她才知晓,绍卫姗姗来迟的原因。说起前朝之事,就不及这后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