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话的女子,淡然开口:“行了,你起来吧。”
“谢······谢陛下”女子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朕会对外宣称你抱恙在身,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这副样子朕不保证,你那大将军哥哥还有你在朝中当官的爹,不会被当做前朝余孽。你听好了,你要荣华富贵朕给你,你要让你家族光耀朕也给你,你会是朕的宠妃但你永远也得不到朕的心。这个后宫你来管,但是她。不要让朕知道有任何一个妃子来找她的麻烦,否则朕便让你陪葬。听懂了吗?”
女子茫然抬头“陛下······陛下还真是用心良苦。臣妾知道了。”
看着女子转身离去,他也转身只见她赤着白玉般的脚丫冲着他傻傻的笑。
思绪被拉回了数年前,屋檐下的桂花又开了,这是绍卫第十回看见它满树开花。
纳兰汐坐在屋门外走廊边的栏杆上,愣愣地盯着一树金桂发呆。她的养父说,要把她送进宫去伺候他的表弟,他的表弟其实就是当今皇上。他还说会为她保驾护航,只要她好好听话,封嫔封妃尽享荣华,指日可待。
。
身着交领玄衫的男子悄然无声地走到了她面前,他便是她的养父——永王纳兰承。纳兰承递给她一碗黑褐色的药汁。“汐儿,该喝药了。”
。
纳兰汐接过他手中的药碗,虽是隔远远的,但她已闻到浓浓的药味。她毫不迟疑地将碗中浓稠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这是使她绝育的药,会极大地损伤她的躯体。她已经服用了几天,只有不出意外,她有生之年不会有怀孕的那一天。
。一面要送她入宫争宠,一面却让她永无诞下皇子之日,何其矛盾。
。
“汐儿,”他把手搭在她的肩头,郑重其事地嘱咐她,“入宫之后,你对我表弟不要太冷淡,要尽力争宠让他喜欢你。”他是要让汐儿记得,他送她进宫是让她去当宠妃的。
。
“我记得了。”纳兰汐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回答他,是时候还他的恩情了。
。
辛元七年,秋高气爽,北雁南飞。太后为显她的贤良,亲自为绍卫选了几个门第清净、德行出众的女子入宫,纳兰汐——,便是其中之一。
。
女官见到纳兰汐时,微微睁大了双眼,纳兰汐看在眼里,落落大方地向女官行礼,女官和春坚决不受她的礼,“纳兰美人乃贵人之相,恐怕那梧桐树,才是你该栖身之所。”
。
宫中这些老人都快成精了,她们知道怎样因时进退,根本无需讨好一个新晋宫嫔,和春姑姑如此抬举自有她的道理。纳兰汐了然于心,却仍作惊讶状,道,“姑姑在宫中资历久见识广,通晓这宫中一切大小事宜,怎的说话如此轻率?我不过区区美人而已。”
。
和春姑姑只淡淡一笑道:“时人不识凌云木,只待凌云始道高。”
。
然而,秋季入选以来直至入冬,纳兰汐及应届秀女无一人被召侍寝。其中缘由竟无人得知,可知上头狠了心来封锁这消息。
。
冬去春来,水暖鸭知。这日趁着天气晴好,蒋诸换下笨重的冬衣出了宫门,穿上了一袭淡青长裙,青玉簪子若隐若现于发髻间,不似宫嫔倒像小家碧玉。纳兰汐行至湖边,已有一男子临风而立驻足远望,他不时右手握拳捂嘴咳嗽。
。
纳兰汐知道此人正是当今天子绍卫,这后宫之中,还有谁能闲游至此。绍卫九岁就承了皇位。
。
“你是何人?”绍卫留意这溪边的青衣佳人,便出言询问。纳兰汐故作惊讶,低头顺眉行礼,“臣妾美人纳兰氏,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这话她在心里默念了整整一个冬。不仅如此,她还常在镜前揣摩,如何才能尽显身姿妩媚,让人见之忘俗。
。
绍卫沉默许久,因见纳兰汐一直掬着礼,才挥手让她起身,缓缓道,“今日天气甚好,你出来走走也不错。”说罢,便不再理会她了。
。
纳兰汐瞧着他面色冷清,似有烦心之事,再向他施一礼,“闻,平生有十六大乐事,清溪浅水泛舟当居其首。臣妾斗胆求皇上恩典,与臣妾泛舟同往那湖心亭。”
。
绍卫蹙眉,她这是想引他注目么?他亦是闲着百无聊赖,便许了她这恩典。
。
纳兰汐站在船头轻轻划着船桨,轻声道,“皇上今日又免了早朝,朝中大臣们又该着急了。”绍卫抬眼瞧瞧她,问她,“依你之见,朕当回去?”纳兰汐盈盈淡笑,摇头,“皇上在有皇上在的法子,皇上不在也有皇上不在的应对。”
。
这话说的,皇上岂不成了摆设?
。
亥时将至,贴身宫婢黄莺拿着一支残梅,上系一张绯色花笺,汐儿小心展开,上书行云流水只四个字:忧思切切。
。
纳兰汐心里暗笑,果然是这宫中莺莺燕